“就在那吃吧。” 副师长老王，指着街对面一家油腻腻的面馆，把我刚在五星酒店订好的

“就在那吃吧。” 副师长老王，指着街对面一家油腻腻的面馆，把我刚在五星酒店订好的包间，一句话就给干废了。 我俩约在环球港门口见的，多年不见，他便装过来，人还是那么精神，但话不多。我一路盘算，茶社清谈，酒店接风，流程滴水不漏，绝对够体面。 他拒绝茶社的时候，我还没多想。可连五星酒店都直接摇头，我抓着车钥匙的手，停在了半空。 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就吃那个，土鸡面片，我念叨好几年了。” 我还能说啥？ 我领着他，穿过马路，走进那家连空调都不太足的小店。他自己拉开椅子，坐下，冲着后厨就喊了一声：“老板，两大碗土鸡面片！” 整个过程，没有半点不自在。 我坐他对面，浑身别扭，总觉得周围吃饭的人都在看我，看我怎么招待一个副师长在这种地方吃饭。 面很快上来了。热气腾腾。 他拿起筷子，没半句客套，埋头就吃。吸溜面条的声音，很响，很有力。风卷残云一样，一碗面几分钟就见了底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然后他放下碗，长舒一口气，掏出根烟点上，对我笑了笑：“舒坦！比啥都强。” 我那碗面，几乎没动。 后来，我带他去景点转了转，又开车把他送回家。一路上，车里安静得可怕，他看着窗外，我看着路，谁也不知道说点什么。 回到家，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反复就一个画面：他坐在小面馆里，吃得满头大汗，一脸满足。 你说，他这一碗面，到底是想告诉我俩还是兄弟，还是想告诉我俩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