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311年，洛阳城破，皇后羊献容被扔到了征服者刘曜的床上。 这个刚屠了三万人的男人，一身血腥味还没散，就捏着她的下巴问：“我，跟你那个废物皇帝前夫比，哪个更强？” 这是一个送命题。 在这个匈奴悍将面前，哭哭啼啼是找死，虚伪奉承是下贱。 但他没想到，眼前这个女人早就活够了窝囊气。 羊献容出身泰山羊氏，名门闺秀。 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，就是嫁给了晋惠帝司马衷。那个只会问“何不食肉糜”的白痴皇帝。 在司马衷身边，她名为皇后，实为摆设。 “八王之乱”中，她像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，先后五次被废，五次复立。 她见过宫廷喋血，吃过牢狱馊饭。她的丈夫连自己都护不住，更别提护住妻儿。 作为女人，她在那个腐朽的王朝里受尽了屈辱。 刘曜不一样。他是匈奴汉国的开国大将，也是未来的皇帝。 史载他身高九尺三寸，善射铁板，是个崇尚暴力的征服者。 他想在精神上羞辱这个汉人皇后。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为了贞节撞墙的烈女，或者一个吓破胆的疯婆子。 羊献容止住了颤抖。 她直视着对方野兽般的眼睛，冷静地回答：“陛下何出此言？那个亡国昏君，怎能与您相提并论？” 刘曜愣住了，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。 羊献容继续说道：“他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，让我受尽凡夫俗子的侮辱。” “而您是开国圣主，扫平四海。我直到今天，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子汉。” 这话里有求生的算计，更有半生的积怨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，司马家的仁义道德早就成了笑话。 羊献容看透了，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给她安全感。 刘曜放声大笑。他喜欢这个答案，更欣赏这个女人的识时务。 他没有把她当成玩物，而是真的把她捧上了后位。 羊献容成了前赵的皇后。她为刘曜生了三个儿子，受尽宠爱。 刘曜甚至为了她，常常不理朝政，整日厮守。 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“两朝皇后”。 她遭到了后世史学家的口诛笔伐，骂她不知廉耻，骂她失节事敌。 但羊献容不在乎。 她死于322年，得享善终。 相比于在晋朝做个有名无实的贞洁烈女，她选择在乱世中活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 那个血腥的夜晚，她没有为了所谓的“名节”去死。 她只是换了个能罩得住她的男人，把下半生活成了赢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