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9月,北京房山的荒草丛里,几个湖南干部扒开半人高的杂草,猛地定在原地,眼泪唰地涌了出来。“天意!这简直是天意!”蒋新琪声音发颤,指尖抚过石头上的青苔。 他们苦寻的汉白玉,竟在这儿静静躺了14年,连一丝挪动的痕迹都没有。它的另一半,此刻正端坐天安门广场南侧的毛主席纪念堂,每日接受万人瞻仰。 蒋新琪那年刚过四十,1976年他还是个24岁的湖南小伙,凭着扎实的石材专业功底,被抽调到毛主席纪念堂石材筹备专项组。 那段日子全组人都绷着一根弦,纪念堂的每一块用料都要经过层层筛选,核心区域的汉白玉更是容不得半点瑕疵。北京房山的汉白玉矿是千年皇家矿脉,质地温润、色泽匀净,是当时唯一符合要求的料源。 工人们顶着盛夏的高温,从矿层里采出一整块巨型原石,按照施工需求精准切割,一半即刻运往纪念堂工地,投入核心区域的建造,另一半因现场仓储空间不足,暂时安置在房山一处偏僻荒坡,原本约定项目收尾后立即转运,却在后续的人员调动、工程交接、档案归档中慢慢被遗漏。 这件事成了蒋新琪藏在心里十几年的疙瘩。他亲眼看着原石被切开,亲手标注过两块石材的编号,清楚记得临石存放的大致方位。纪念堂1977年落成后,他多次想核对这块石材的去向,却因工作调整、资料不全屡屡搁置。 1990年纪念堂启动常规修缮,工程方明确要求必须使用同源同矿的汉白玉,才能保证建筑质感与历史原貌完全一致。 蒋新琪第一时间报了名,他带着三位同样参与过当年工程的湖南同事,背着旧档案、揣着老地图,一头扎进房山的荒坡野地。 九月的北京依旧燥热,荒草里蚊虫乱飞,碎石子磨破了他们的鞋帮,阳光把皮肤晒得脱皮。 他们沿着老矿区的边界一步步排查,问遍了当地还健在的老石匠、老运输工,翻完了一摞摞泛黄的工地记录。 有人说石头早被拉走了,有人说可能埋在了土下,连续十几天的搜寻毫无结果,同行的年轻人都有些泄气,蒋新琪却不肯停下脚步。 他记得当年存放时特意选了背风、少人经过的地方,石头体量巨大,普通人力根本挪不动,只要没被刻意损毁,就一定还在原地。 他们拨开的那片荒草,是之前几次排查都没留意到的死角。半人高的狗尾草和蒿草盖住了整块石材,青苔爬满了表面,却遮不住石材独有的纹理与切割痕迹。 蒋新琪蹲下身,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石面,和记忆里纪念堂里的那块石材完全吻合。14年的风吹日晒,没有让它开裂破损,没有被人盗走挪用,它就安安静静卧在这片土地上,等着当年牵挂它的人找到它。 这块汉白玉被找到后,很快被专业团队妥善转运至纪念堂修缮现场,与它的另一半重新形成用料呼应,完美匹配了修缮所需的材质与规格。 它不再是被遗忘的边角料,而是延续纪念堂历史完整性的重要部分,和每日接受瞻仰的那一半一样,承载着一代人的赤诚与坚守。 一块石头的14年,是被遗忘的时光,也是不曾磨灭的责任。当年的建设者用初心选材,后来的坚守者用执着寻回,这份对历史的敬畏、对工作的较真,藏在最朴素的行动里,也刻在每一处经得起岁月检验的细节中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