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7年10月25日,李克农吃完午餐后,自感头昏,便想出去透透空气,刚迈出门槛,便觉得天旋地转,支撑不住,一只手抓住走廊的圆柱子,顿觉浑身无力,一头摔在地上,失去了知觉。 1957年10月25日对于李克农意味着什么,那天中午,这位特工之王刚刚放下碗筷,还没来得及消化午餐的余温,一种剧烈的天旋地转便袭击了他,他试图抓住走廊的圆柱子,这是他在失去意识前做的最后一个战术动作,但他失败了。 后脑勺重重砸在石阶上,这不仅仅是一次跌倒,而是一次生理系统的暴烈崩塌,当医生终于赶到时,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13时10分,整整迟到了40分钟,这40分钟的空白,对于脑溢血患者来说简直是致命的。 现场触目惊心:那一尘不染的衣领已经被鲜血染透,面色呈现出死一般的灰白,更残酷的数据摆在医疗队面前:这不仅是脑震荡溢血,更有三分之二的脑血管遭到了破坏,这几乎是一个必死的判决,为了从死神手里抢人,北京医院不得不采取一种极端的“冷冻战术”。 李克农的全身被冰块严密包裹,医生们试图用物理手段强行将他的体温压制在35摄氏度以下,在这个温度红线上,受损大脑的耗氧量才能降到最低,这是一场无声的低温战役,此时,病房外的家属已经开始预感不祥,甚至着手准备后事。 面对深度昏迷的病人,医疗专家组陷入了不敢下药的僵局,打破僵局的是周恩来,他直接介入了这次医疗会议,把话撂得非常重:“治病就是打仗,有决心比没有决心强,你们大胆治疗,出了事我负责”这句话就像一道军令,瞬间解除了医生的心理镣铐。 来自天津的脑外科专家赵已诚接管了战场,在经历了8天8夜的漫长昏迷后,李克农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,这在当时的医学条件下,不仅是“起死回生”更是一次政治意志与医学技术的极限突围,命是保住了,但大脑“格式化”了。 醒来后的李克农面临着比死亡更尴尬的处境:记忆丧失,那些曾经装满最高机密、能精准复盘复杂情报网的脑细胞,此刻却连最简单的往事都拼凑不起来,对于一位情报主管来说,这或许比肉体的残疾更令人绝望。 但他并没有躺在功劳簿上当一个废人,他开始像训练新兵一样训练自己的大脑,为了修复受损的神经网络,他采取了最原始的“机械疗法”他强迫自己每天记流水账日记,哪怕是吃喝拉撒这些琐碎细节,也要用文字固化下来。 他重新拿起了毛笔,通过手部肌肉的运笔记忆,反向刺激大脑皮层,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康复训练,但他硬是靠着这股狠劲,夺回了阅读重要文件和处理工作的能力,然而挺过了1957年的生理难关,他却没能扛住1960年代的精神寒冬。 1960年,妻子赵瑛被确诊为癌症,与当年国家不惜代价抢救李克农不同,这位陪伴了他半生的女人拒绝了昂贵的药物,留下一句“给其他需要的同志”便于1961年1月撒手人寰,妻子的离去,抽走了李克农精神世界的最后根柱子。 那段时间,工作人员常看到一个令人心碎的场景:每天深夜,李克农会独自对着妻子生前的空卧室,深深地鞠上一躬,他赢了死神,却输给了孤独,仅仅两个月后。 1961年3月,挚友陈赓大将病逝,这一连串的打击,让本就靠意志力支撑的残躯摇摇欲坠,尽管家人百般劝阻,李克农还是被人搀扶着,强行去吊唁了老战友,那是旧时代情报网与战场情谊的最后一次断裂。 到了1962年2月,所有的防线终于全线崩溃,这一次不是脑部旧伤,而是心脏彻底罢工,2月7日,他因心脏病复发再次被送入北京协和医院,仅仅两天后的2月9日,这位在隐蔽战线厮杀了一辈子的战士,停止了呼吸。 那天,北京城大雪纷飞,医院窗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,像极了他当年抢救时身边的冰块,他生于热血,救于寒冰,最终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冬夜,安静地归于沉寂。信息来源:李克农 · 中国政府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