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多,我下楼扔垃圾,看见张婶站在楼道口,手揣袖子里发呆。 我问她咋不上去

光之流年 2026-02-19 20:22:14

下午四点多,我下楼扔垃圾,看见张婶站在楼道口,手揣袖子里发呆。 我问她咋不上去,外头冷。她说屋里闷,出来透透气。 其实我知道,她是怕回去。回去也就老两口,大眼瞪小眼。 今年邻居张叔和张婶又是老两口冷冷清清过年。儿子在新加坡,说机票太贵不回了。女儿嫁东北,孩子小,婆家不让走。前几天张婶跟我妈念叨,说初二视频。 我上楼的时候,张叔正蹲门口剥蒜,剥得很慢。我说进屋剥啊,屋里暖和。他说你张婶嫌蒜味大。 我站那儿看了他一会儿,心里突然不是滋味。扭头回家跟我妈说,要不晚上叫上他俩上咱家吃吧,反正咱家人多热闹。 我妈愣了一下,说那敢情好,我这就去叫。 张婶一开始还推辞,说不过去了,家里有饺子。我妈说你家那饺子啥时候不能吃,今儿上我家,人多热闹。张叔在旁边搓搓手,说那我去买瓶酒。 我说酒家里有,您人来就行。 晚上六点多,张叔张婶过来了。张婶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头发也重新梳过。张叔手里还拎着一兜橘子,非说不能空手上门。 我妈在厨房忙活,我爸陪着张叔聊天。张婶坐沙发上,把我家客厅打量了一圈,说还是你们家好,人多热闹。 吃饭的时候,我妈一个劲儿给张婶夹菜,说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张婶眼眶有点红,低头扒饭没说话。张叔跟我爸碰了一杯,说多少年了,头一回上邻居家过年。 张婶后来开口了,说往年三十晚上,都是她跟张叔俩人对着电视吃饭。儿子打电话来,说妈过年好。女儿打电话来,说妈新年快乐。电话挂了,屋里又安静了。她说有一年,吃完饭她去刷碗,刷着刷着眼泪掉下来了,也不知道为啥。 张叔在旁边说,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。 我妈接话,说以后年年上我家,咱一块过。 张婶抬起头,笑了笑,说那哪能年年麻烦你们。 我说不麻烦,人多吃饭香。 吃完饭八点多,张叔张婶回去了。临走张婶拉着我妈的手,说今儿这顿饭,是她今年吃得最热乎的一顿。 半夜十二点放炮,我扒窗户往外看,看见他家阳台站着俩人。张叔指着东边说那边放得好,张婶点点头,然后扭头往我家这边看了一眼。 我冲她挥挥手,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。 躺床上想,其实都是邻居,平时也就是上下楼点个头的事。一顿饭的事,让他们心里暖和了,我家也热闹了。明年三十,还得叫上他们。

0 阅读:23
光之流年

光之流年

感谢大家的关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