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风雨 朋友的父亲今年57岁,三个月前,朋友和母亲还满心欢喜地计算着父亲的退休时间,可年关将近,一向沉默寡言的叔叔却突然说自己喘不过气,夜里睡觉总被憋醒。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,在去医院前只轻轻说了一句:“这次不一样了。” 叔叔是农村出身,没有高学历,一辈子靠在城里干体力活、配送家电养家糊口。一年到头,除了春节休息几天,其余时间从未间断,每天七点起床、八点出门上班,雷打不动。早年艰苦的生活让他落下了神经衰弱的毛病,睡眠断断续续,却依旧坚守着作息。正是这份平凡的工作,供朋友读完了大学,为外公外婆盖了楼房,也让一家人在城里有了小小的两居室。 几个月前,叔叔开始莫名疲惫、食欲不振,后来愈发严重,下班回家就瘫在沙发上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一家人都没往坏处想,只当是常年劳作、年纪渐长的正常疲惫,直到他胸闷憋气的症状加剧,才在大年廿二去了医院。 检查结果让所有人慌了神:心衰指标远超正常值,肌酐数值突破尿毒症临界值,心肾同时衰竭,医生当即下达病危通知,要求立刻转入ICU。朋友的母亲瞬间崩溃,一个月前,她刚悉心照料多年、与癌症抗争的母亲离世,本以为能稍稍喘息,命运却再次将她推入深渊。 叔叔的一生满是坎坷,四岁丧父、十几岁丧母,跟着哥嫂艰难长大,28岁才成家。从18岁到57岁,整整四十年,他像不知疲倦的陀螺,干着繁重的家电配送工作。本想再熬三年交满社保,安稳退休,却在即将迎来曙光时,被重病困住了脚步。 朋友的成长也满是孤独,自幼父母在外务工,十岁起便寄宿学校,成了双重留守儿童。母亲常年忙于照料家中长辈、操持家族琐事,对她少有陪伴。父亲也曾希望她早早留村成家,而非远赴求学。 这一家人,始终被生活的重担裹挟,不善表达爱意,只会默默扛下所有苦难。愿世间少些这样的艰辛,愿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,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,平安顺遂,团圆常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