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时候真的会怀疑,人和人的差距,是不是从骨头里就不一样。 一个31岁的男人,甘肃的,不听妈不听老婆的,把家里吃饭的家伙——牛羊全卖了,就为了凑一万块钱,买头骆驼,然后带着自己60岁的爹,一头扎进腾格里沙漠。 这个男人叫马强,家在甘肃武威民勤县,村子就贴在腾格里沙漠的边缘,风沙一刮就能埋了院墙头。他家祖祖辈辈靠养牛羊过活,圈里的17只羊、4头牛是全家的生计,是老婆操持家务的盼头,是老母亲眼里的活命根。老婆得知他的打算时,坐在羊圈门口哭哑了嗓子,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卖牲口,说日子本来就紧巴,没了牛羊全家喝风沙。老母亲更是气得拄着拐杖敲地面,骂他放着安稳日子不作,非要带着老父亲去沙漠里送命。 马强谁的劝都没听,不是他执拗,是他心里藏着没人懂的心事。他60岁的父亲马德海,年轻时是村里的治沙民兵,一辈子跟腾格里沙漠较劲,背着草方格往沙窝里走,种梭梭、红柳,一守就是四十年。老人的肺被风沙磨出了毛病,一到刮风天就喘不上气,腿也因为常年在沙地里走落下了病根,走不了远路。老人这辈子没出过远门,唯一的心愿就是骑着骆驼,走一遍自己守了一辈子的腾格里沙漠,看看沙漠腹地的绿洲,摸摸自己年轻时种下的梭梭林。 老人从没把心愿说出口,只是夜深人静时,摸着墙上挂着的旧治沙工具发呆。马强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他知道父亲的年纪越来越大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再不去完成心愿,就再也没机会了。一万块钱,是他卖光所有牛羊凑出来的,在当地,这是普通家庭大半年的收入,可在他心里,这笔钱换父亲的心愿,比什么都值。 他挑了一头最温顺的本地骆驼,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备物资,灌了八大桶井水,装了满满一麻袋白面馍馍,带上父亲的药和薄被子,没跟村里人打招呼,就牵着骆驼,扶着父亲进了沙漠。腾格里沙漠的环境远比想象中恶劣,白天地表温度能飙到四十多度,风沙打在脸上生疼,夜晚气温骤降,裹着厚棉袄都能冻得发抖。 马强从不让父亲多走一步路,白天让父亲稳稳坐在驼背上,自己牵着缰绳走在沙地里,深一脚浅一脚,鞋底磨破了都没察觉。遇到沙梁难走的地方,他就弯腰扶着父亲,一步步慢慢挪。渴了只给父亲喝温水,饿了先把热乎的馍馍递到父亲手里,自己就着冷水啃干馍。夜里他守在帐篷口,怕沙漠里的野生动物靠近,也怕父亲夜里身体不舒服,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 同行的人都觉得他疯了,放着舒坦日子不过,遭这份罪,连路过的沙漠护林员都劝他回去,说沙漠里变数太多,别带着老人冒险。马强只是摇头,他看着父亲坐在驼背上,望着成片的梭梭林笑出皱纹的样子,就觉得所有的苦都不算什么。老人一路上都在念叨,哪片沙窝是自己当年固的沙,哪棵树是自己亲手栽的,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光。 整整十七天,他们穿越了腾格里沙漠东段,走到了老人年轻时驻守的治沙点,看着当年的小树苗长成了防沙林,老人蹲在地上,摸着梭梭的根茎掉了眼泪。马强站在一旁,没说话,只是默默给父亲递上水杯。 回到村里时,牛羊没了,家里的生计空了一截,可父亲的精神头却越来越好,咳喘的毛病都轻了不少。老婆看着平安归来的父子俩,再也没说过埋怨的话,老母亲也默默给两人端上了热饭。村里人从最初的嘲笑,变成了打心底里的佩服,他们终于明白,马强不是败家,是把孝心刻在了骨头里。 我们总说孝顺,可大多时候只是停留在口头上,给点钱,买点东西,却很少有人愿意放下所有,去满足亲人藏在心底的心愿。马强卖了牛羊,没了生计,却守住了最珍贵的亲情。人和人的差距,从来不是钱多钱少,不是地位高低,是骨子里的那份担当,那份为了亲人敢舍弃一切的赤诚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