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国家组织了7万人在北京故宫里清理垃圾,历时9个月清理出清末以来近40年二十万吨的生活垃圾,很难想象当时的故宫是什么样子。 咱们先得琢磨琢磨,这二十万吨垃圾是从哪冒出来的?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理解,故宫不就是博物馆吗?怎么会有生活垃圾?其实,把时钟拨回到清朝末年,这地方就已经开始烂了。那时候大清虽还在,但里头的精气神儿早就散了。太监、宫女、侍卫,加上后来依然住在里面的皇亲国戚,这就好比一个几千人的大社区,吃喝拉撒都在里面。 那个年代没有现代化的垃圾清运系统,所谓的“清理”,很多时候就是找个偏僻的宫殿或者墙根底下,挖个坑或者直接堆着。时间一长,那些曾经金碧辉煌的角落,就成了苍蝇蚊子的天堂。 等到1924年,冯玉祥把溥仪赶出紫禁城,这地方更是彻底乱了套。军阀混战,你方唱罢我登场,今天这拨兵进去住两天,明天那拨人进去驻扎一个月。大头兵们可不管什么文物不文物,那是真的把皇宫当大车店住。煤渣子随手倒, broken 的家具随手扔,甚至还有人在汉白玉的栏杆旁边搭伙做饭,烟熏火燎。 再加上后来日寇占领时期,日本人虽然也搞了个所谓的“保管”,但实际上把故宫当成了物资仓库和演兵场。等到抗战胜利,国民党接手时,故宫里早已是杂草丛生,野狗成群。据当时的老人回忆,那时候进故宫,草长得比人高,稍微偏一点的殿宇,推开门就是一股子发霉腐烂的陈年老味儿,能把人顶个跟头。 所以,当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,新政权接手这座城的时候,摆在面前的不是一座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豪华宫殿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烫手的、散发着异味的烂摊子。 这时候,新中国的这股子“硬气”就体现出来了。 当时离开国大典也没几个月了,北京作为新首都,脸面问题是大事。故宫就在天安门后面,总不能前边红旗招展,后边垃圾成山吧?于是,一声令下,一场史无前例的“皇宫大扫除”开始了。 资料里记载,当时动员了大概七万人次。这七万人里,有解放军战士,有机关干部,有充满热情的大学生,还有很多北京的老少爷们儿。 清理工作最难的,其实是那条金水河。 在当时,那就是一条死水沟。几十年的淤泥、烂树叶、死猫死狗,全沤在里头。夏天那个味儿,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。 除了河,还有那著名的“垃圾山”。在故宫的一些偏僻角落,煤灰和生活垃圾堆得有房顶那么高。清理这些地方的时候,大家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,也特别让人心酸的现象——垃圾堆里有“宝”。 工人们在铲煤灰的时候,经常能铲出点东西来。有时候是半块碎掉的明代瓷碗,有时候是一把生锈的铜锁,甚至还有清朝的旧账本、废弃的腰牌。在那个混乱的年代,很多文物就这么被当成垃圾扔了,或者混在垃圾里被遗忘了。 虽然是全员大干快上,但上级专门交代了:一定要长眼! 也就是在清理过程中,如果发现任何带有文字的纸片、任何看着像老物件的东西,必须停下来,上交登记。 据后来的统计,光是从这几十万吨垃圾里“捡”回来的文物残片和有价值的历史资料,就数以千计。这些东西后来很多都进了故宫的文物修复室,成了研究清末民初历史的重要佐证。 咱们在聊这段历史的时候,往往容易忽略一个细节:地砖的修补。 故宫的地面,那可是有讲究的,“金砖”铺地。但在战乱年代,很多地砖被砸碎了,被撬走了,或者被重型车辆压裂了。清理完垃圾后,露出的是坑坑洼洼的地面。怎么办? 那时候国家穷,没那么多钱去烧制新的金砖。当时的工匠们和干部们就想了个法子:全城“化缘”。当然不是要钱,是要砖。北京城老房子多,很多废弃的王府、大院里,也有类似的青砖。于是,大家伙儿又满城去找旧砖,把这些砖拉进宫,一块一块地补上去。 在长达九个月的清理过程中,还有一个挺有争议的事儿,就是关于杂草和树木的去留。 当时故宫里野草疯长,有的树都长到大殿顶上去了。按理说,为了保护建筑,这些肯定得拔。但也有人提出来,说有些老树看着也挺有沧桑感的,是不是留着? 最后定下来的原则很务实:一切为了保护建筑安全。 凡是根系可能把墙顶坏的,凡是遮挡光线导致殿内潮湿的,一律清理。这一下手,真的是“剃了光头”。很多人后来回忆,清理完杂草的故宫,突然显得特别空旷,甚至有点“秃”,但那种皇家的威严感,一下子就露出来了。 这二十万吨垃圾,最后是怎么运出去的?这又是一个大工程。 当时的北京城外,有很多的大坑、洼地。这些垃圾,大部分被运去填了坑。据说,当时运垃圾的卡车、马车、人力车,排成了长龙,从神武门一直排到大街上,那场面,壮观得像是一次大迁徙。 经过这九个月的“扒皮洗澡”,故宫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容。 1950年的国庆节前后,当人们再次走进故宫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红墙重新刷了浆,黄瓦在太阳底下闪着光,汉白玉的栏杆虽然还有风化的痕迹,但已经被擦得雪白。那个脏乱差的垃圾场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属于人民的文化宫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