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4月24日清晨,解放军攻入太原内城。守备司令王靖国下令将残余的十几辆坦克部署在绥靖公署大门前,企图做最后的抵抗。 咱们得先说说这太原城到底有多难打。那时候解放军里流传一句话:“攻打太原,就是在啃一块崩牙的硬骨头。”这话一点不夸张。阎锡山信奉“无城不设防,无防不碉堡”,他在太原城里城外修了5600多座碉堡。这是个什么概念?平均每平方公里就有好几十个!这些碉堡不是咱们在电影里看的那种土堆子,全是钢筋水泥,墙壁厚度都在1米以上,普通炮弹打上去就是挠痒痒。 这就是阎锡山吹嘘的“反共模范堡垒”。他把太原防御搞成了四个层次,从外围到内城,纵深几十公里,特别是东山的“四大要塞”——牛驼寨、小窑头、淖马、山头,那简直就是太原的命门。为了争夺这些地方,解放军付出的代价太大了。就像牛驼寨,阵地反复易手19次,最后咱们的战士是用1700斤炸药,硬生生把主碉堡给扬了,才算拿下来。 可就在这仗打得最惨烈的时候,那个口口声声说“誓与太原共存亡”的阎老西儿,人呢? 1949年3月29日,太原被围得像个铁桶一样。阎锡山接到了李宗仁的电报,让他去南京商量“和平”。这借口找得那是相当拙劣,但阎锡山那是真敢演。临走前,他把王靖国、孙楚这些老部下叫来,信誓旦旦地说:“我大概三天五天,最多十天八天就回来。” 这话也就是骗骗鬼。王靖国心里明镜似的,这一去就是永别。但他这人有个特点,就是愚忠。他跟阎锡山是五台老乡,从当连长开始就被阎锡山赏识,那是铁了心要给“恩主”尽忠到底。哪怕他女儿王瑞书——当时已经是解放军这边的干部了,亲自进城劝降,王靖国愣是油盐不进,回了一句:“你革你的命,我尽我的忠。” 这种愚忠,在4月20日全线总攻开始后,变成了彻底的悲剧。 咱们得看看当时双方的火力对比。 为了拿下太原,彭德怀、徐向前那是下了血本,集结了1300多门大炮。 4月24日拂晓5时30分,这1300门大炮对着太原城墙和城内据点同时怒吼。那是种什么场面?太原古城墙瞬间就被轰开了好几个大口子,当年让阎锡山引以为傲的城防体系,在绝对的火力面前,脆得像张纸。 仗打到这份上,其实胜负已分。解放军12路大军像潮水一样涌入城内,开始进行惨烈的巷战。这时候的国民党守军,那真是兵败如山倒。外围的13个师基本被全歼,那个号称“可守三年”的卧虎山要塞,10个小时就被咱们拿下了。 但王靖国不甘心啊。他带着残部退守到了太原绥靖公署。这地方是阎锡山统治山西几十年的权力中心,也是最后的堡垒。 王靖国手里其实也没什么牌了,唯一的依仗就是那支所谓的“铁军”残部,还有日本人留下的顾问团,再有就是那十几辆坦克。 把坦克堵在门口,这战术在军事专家看来简直就是笑话。坦克讲究的是机动性,你把它当固定炮台用,那不就是给对方送靶子吗?但这恰恰反映了王靖国当时的绝望:他已经没有空间去机动了,整个太原城,留给他的地盘就剩下这最后几百米。 这些坦克在清晨的微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但在解放军如虹的攻势面前,它们不过是一堆废铁。咱们的战士冲到绥署门口时,确实遭到了猛烈的火力阻击。毕竟是坦克炮和重机枪,困兽之斗总是凶险的。但解放军那是打过辽沈、淮海、平津见过大场面的部队,步炮协同那是相当熟练。几轮爆破,加上从侧翼迂回的火箭筒手,这些堵门的“铁疙瘩”很快就瘫痪在原地,冒起了黑烟。 上午10点左右,解放军就冲进了绥靖公署大院。这时候的王靖国和他的搭档孙楚,躲在地下室里。有的资料说他们还在指挥,其实那时候通讯早就断了,所谓的指挥不过是困守待援的幻想。 当解放军战士踢开地下室大门的时候,这位太原守备司令、国民党第10兵团司令官,与其说是被俘,不如说是被历史的洪流给冲刷到了岸上。和他一起被抓的,还有那个一直给他们出馊主意的日本顾问岩田。 这不仅是一场战斗的结束,更是一个时代的落幕。 咱们回过头来看这场战役,太原解放的意义太重大了。它彻底拔除了国民党在华北的最后堡垒,也终结了阎锡山在山西长达38年的统治。 而且,太原这一仗打得太狠,直接把旁边的绥远给震慑住了。后来董其武搞“绥远方式”和平解放,很大程度上就是看太原打得这么惨,知道顽抗只有死路一条。所以说,太原的流血,换来了绥远的和平。 在这场战役里,咱们解放军也付出了巨大代价,伤亡了4.5万余人。这些牺牲的战士,很多都倒在了黎明前的最后一刻。就像那些冲向绥署大门坦克的爆破手,他们知道胜利就在眼前,但为了减少战友的伤亡,还是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。 王靖国被俘后,一直到死都没怎么认罪。他死在了战犯管理所里,算是为他的“愚忠”画上了句号。但他那个把坦克堵大门的命令,却成了历史长河中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注脚。它告诉后人:当一个政权已经腐朽到根子里,背离了人民的时候,哪怕你有再坚固的碉堡、再厚重的坦克,也挡不住历史前进的车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