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一条破船救下七千多红军;他隐姓埋名17年靠打零工糊口;他让开国元帅牵挂半生。他就是红军强渡大渡河的标志性人物——帅仕高。 有些人活着,名字却被岁月隐藏了整整17年;有些人撑一只船,却撑起了整个民族的希望。 1935年那个大渡河畔的暴雨之夜,如果没有一个叫帅仕高的船工站出来,也许红军的历史就要改写。 很多人听过“飞夺泸定桥”,但你知道吗?其实在那之前,红军就已经被大渡河困住了。 当时正是江水汛期,大渡河水暴涨,水流湍急,岸边几乎没有船。 敌军早就布下天罗地网,烧了沿岸的房子,收走了所有能用的船只,还在两岸修了碉堡,枪口对着河面,等着红军往里撞。 而当年石达开就是在这里被全军覆没的,敌人就是想让红军也重蹈覆辙。 就在这时候,帅仕高出现了。他是个普通船工,住在安顺场,平时靠摆渡为生。红军刚到的时候,他人是躲起来的。 因为国民党的宣传让他害怕,觉得红军是“土匪”。结果红军来了不抢东西,反而帮老百姓挑水、劈柴,还把仅有的白米饭分给村民吃。 他慢慢才发现,这是一支“穷人的队伍”。 帅仕高心里开始动摇了。他看到了战士们鞋子都烂了,脚上起泡,脸上却还带着笑。 他听红军说“打土豪,分田地”,他心里那个坎一下就过去了。他决定:要帮这支队伍。 但决定帮是一回事,真上船又是另一回事。河里水急浪高,敌人火力又猛,没人敢划那条船。 帅仕高咬咬牙,站出来说了一句:“我来撑。”那艘船是唯一一艘幸存的木船,已经破旧得快散架了,但他带着几个船工,开始了这场生死渡河。 第一批渡船刚离岸,敌军的机枪火力就打过来,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水里和船边。船行到河心时一下卡在了暗礁上,进不得退不得,敌人的火力正好覆盖这个区域。 就在大家绝望的时候,帅仕高一个猛子跳进了冰冷的激流中,顶着水流推船脱险。那一刻,没人再觉得他只是个船工。 还有一次,敌人丢过来一颗手榴弹,落在船板上,眼看就要炸。 帅仕高眼疾手快,抓起来就朝岸边扔了回去,炸响在敌人脚下。战士们都看傻了,这哪是普通人啊,简直是钢铁般的意志。 船来回不停,三天三夜,人歇船不歇。红军战士白天打仗,晚上帮船工拉纤、舀水,甚至连饭都省下来给船工吃。 帅仕高说,那是他人生第一次吃饱饭。一个普通人,第一次感受到被尊重,被保护,被当成兄弟看待。 7000多名红军就是在这种条件下,一点点摆渡过河的。没有帅仕高,红军根本不可能迅速渡过大渡河,也就不可能有后来的长征胜利。 但你以为他从此就成了英雄,过上好日子了?错。他的苦日子才刚开始。 红军走后,国民党军队大举反扑。帅仕高被列为“通匪”的头号目标。他成了通缉犯,只能带着家人逃进深山,藏在彝族寨子里。 白天给地主养马放牛,晚上睡在马棚。因为棚里潮湿发霉,他的左眼最终失明。他从来没说过自己帮过红军,怕一个字说错,就牵连全家。 后来他又去挖煤、跑马帮、打短工,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。他和亲人断了联系,父亲因为他被抓进监狱,哥哥嫂子也遭了殃。每次深夜想起这些,他都不敢哭出声。 这一躲就是17年。17年里,他从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真实身份。他说:“我做的事情,不是为了谋名图利。” 而这边,红军的将领们却一直在找他。彭德怀元帅多次叮嘱地方政府:“找到那个撑船的老乡,不管他在哪儿。” 刘伯承也说:“那个人救了我们,我们不能忘。” 直到1952年,西康军区在剿匪时,偶然遇到了一个会说汉话的“奴隶”。部队一听他说话的口音,觉得不对劲,细聊才知道,他就是当年撑船的帅仕高。 消息一传开,全军震动。部队立刻安排他进城治疗眼疾,又帮他安置生活。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到安顺场,17年后,以自己的名字站在了阳光下。 1965年,彭德怀元帅亲自来看他。那一年帅仕高生了病,彭老带着香烟和钱,坐着车专程来探望。临别时还握着他的手说:“你是我们永远的兄弟。” 后来,他也陆续被其他开国将领接见,还获得了“爱国拥军新闻人物特别奖”。 但他每次都说:“我就是撑了几天船,没啥好讲的。”他从未觉得自己是英雄,只是做了一个老百姓该做的事。 其实,这正是最打动人的地方。他不图回报,不求名声,只是因为认定了这是对的,就去做了。这种精神,才是真正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