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决定长征是非常秘密的,连很多红军高级将领都不知道,但是,白崇禧却提前半年就预测到了。 那么,白崇禧是根据什么预测出来的呢? 一九三四年十月,中央红军在江西悄悄起程,山里早晚有凉劲,部队一列一列往西挪。外面许多人以为只是换个阵地,真正要离开中央苏区这件事,知道的人并不多。 可再往前推半年,江西以外,有人已经把这一步算到了纸上。 一九三四年四月,广州一间书房里,地图铺开,白崇禧拿着铅笔点来点去,对来人说,红军守不久,要走,而且不是小范围挪窝,而是整块抽身。 这一回邀请,是陈济棠先开的口。那会儿广东表面平静,暗地里火药味越来越重。陈济棠号称“南天王”,挂着国民政府的牌子,自成一方,电话线那头的蒋介石,他嘴上尊敬,心里一直提防。第五次“围剿”打到眼前,他担心红军翻盘冲进广东,又怕蒋介石借“剿匪”把中央军压到自己地盘来,里外都不安稳。 白崇禧坐下来,把战况过了一遍。 第五次“围剿”的打法,不再是以前那种大兵团硬推,而是碉堡线一圈圈往里收,绳子越勒越紧。再看红军内部,指挥权已经变了样,熟悉游击战和反“围剿”的毛泽东被压在后面,有经验的声音上不来,台前是博古,打仗底子薄,决策偏教条,部队少了那股灵活劲。 棋盘摆在那,双方都在下,水平高低一眼就看得出来。 红军如果继续困守中央苏区,靠几次反击翻身的可能性越来越小,要保住主力,就得主动跳出去,不要死扣在原地。 往下聊,就落到地图上。 东面是大海,红军要是被逼着往东退,最后到了海边,前后都是敌人,退无可退。北面那一块,是蒋介石的嫡系重兵,枪好,炮多,补给充足,红军硬闯过去,很难不吃大亏。 南面是广东,是陈济棠的地盘,西面有何键的部队,还有山地和杂乱的地方武装。 几块地方一放在一块比,红军真要撤出苏区,能选的方向就缩成了南和西。 往哪一边挪一步,牵动兵力和地盘,也牵动背后的算计。白崇禧只能提醒陈济棠,早做准备。 方向是一回事,什么时候走又是另一回事。对一支大军来说,动身时间得算吃喝。红军在中央苏区时,还能靠根据地接济,一旦几万人拉成长队离开老根据地,每天要多少粮、多少柴,都得有着落。 粮食从哪儿来,节气说了算。华南、华中一带,秋收是大头,庄稼不到时候,田里就是青苗,筹不起粮。要沿途筹粮,得等沿线老百姓把粮打进仓,才有得谈。 算到这里,时间就缩到秋天和冬天交界那一段,天气还能凑合,粮食差不多入仓,这时候从江西拔营,心里才踏实些。 后来中央红军出发的时间,刚好落在这一格上。 一九三四年十月,队伍在江西起程,总体朝西突围,这一步在当时未必有多少人喊得出“长征”两个字,走出来已经是远行。 有人纳闷,既然白崇禧说南、西都有可能,为何最后没见大股红军南下广东。多年跟蒋介石打交道,陈济棠清楚,红军真进了广东,自己多半要当挡箭牌,一边背着“剿匪不力”的骂名,一边把家底拿出来硬拼,打得越凶,广东越乱,中央军越有理由进驻。 蒋介石那面的算盘,并不难猜。红军南下,中央就能高挂“支援剿匪”的旗号,派嫡系部队南下,等双方都被打得元气大伤,再顺势接管防区,“南天王”的舞台自然要被拆一拆。 不想被当作替人挡枪的那一个,陈济棠就换了打法。 据资料记载,他派人秘密去同红军接触,传话的意思不算复杂,红军不进广东,他这一边就不开火,各守一步,各顾各的地盘。这种默契说不定哪天就散,可在当时起码多了一层回旋。 对红军来说,长征本来就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冒险,能少一条正面敌对的战线,总算轻一点负担。 西边有何键的部队,有山有河,也有可能的缝隙。南边除了广东军,还牵着蒋介石伸手的机会,一旦陷进去,很容易被拖成一团乱麻,西行就成了更稳妥的选项。 把这些碎片放在一起看,那句“红军要走”的判断,就显得没那么神秘。 白崇禧看到的是第五次“围剿”的高压,看到了毛泽东被压制、博古指挥下红军主动性一点点丢掉,也看到了南方地图上几股势力互相牵扯的局面。这条出路同季节、粮食、地方军阀和南京中央的斗法搅在一块,很难干干净净分开。 这段历史,后来有人根据《长征》《苦难辉煌》等著作,把当年的军报、电文、回忆录往回翻。中央关于长征的决定压得很低,许多红军高级将领是在动身前后才被告知大方向。 外面世界多半一头雾水,广州那间书房里的地图上,细线画在纸面。 预判也好,算计也罢,落到那一年,就是几个人围着地图各打各的主意,有人想着天下,也有人只惦记那支队伍别被一点点磨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