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7年,北京。粟裕刚吃完午饭,正坐在椅子上歇口气,突然听见随员跑进来报告:“有个从江西来的老同志,叫陈兴发,说要见您。” 粟裕听到江西与陈兴发这两个信息,原本放松的神情立刻变得郑重,他抬手示意随员马上将人请进屋内。江西是他革命生涯的起点,从中央苏区的反“围剿”作战到南方三年游击战的绝境坚守,这片土地上留存着他与无数战友的生死记忆,陈兴发这个名字,更是藏着一段跨越四十余年的战友情。 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位身形佝偻、衣着朴素的老人走了进来,老人裤腿上还沾着长途跋涉的尘土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粗布包裹的旧本子。老人抬眼看到粟裕,脚步顿住,喉咙动了几下,没能说出话,只是眼眶快速泛红。粟裕快步走上前,牢牢握住老人布满老茧的手,准确喊出陈兴发的名字,语气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 陈兴发是江西瑞金人,1932年参加红军,被分配到粟裕担任师长的红四军担任通信员,1934年红七军团组建北上抗日先遣队,陈兴发主动请缨跟随粟裕出征,负责传递军情、护送首长。1935年怀玉山突围战中,部队陷入敌军重兵包围,陈兴发为掩护粟裕转移,左腿被敌军子弹击中,骨头受损留下终身残疾,抗战后期因伤病无法继续随军作战,主动申请复员回老家瑞金,靠着务农维持生计,这一别,就是三十二年。 陈兴发平复好情绪,慢慢说明此行的目的。他不是来寻求特殊帮扶,而是这些年走遍瑞金、于都、兴国等赣南老区多个村镇,整理出一份当年红七军团牺牲战士的零散信息。很多烈士的家属只知道亲人参军后杳无音信,既不知道牺牲的具体时间与地点,也没能办理烈士证明,生活上也缺少相应的优抚。陈兴发听说粟裕在北京负责军队相关工作,特意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赶来,希望能通过粟裕核实这些烈士的身份,让牺牲战友的家属得到应有的告慰与保障。 粟裕接过陈兴发手里的旧本子,纸张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用铅笔工整写着一个个烈士的姓名、籍贯与参战经历,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段鲜活的革命生命。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字迹,当年怀玉山突围的惨烈场景在脑海中浮现,无数年轻战士为了革命理想倒在突围路上,没能等到新中国成立的那一天。 粟裕当即叫来身边的工作人员,让工作人员把本子上的信息逐一登记整理,立刻联系江西省民政部门与退役军人事务相关机构,要求优先核查这批烈士信息,尽快为家属补办烈士证明,落实各项优抚政策。他还仔细询问陈兴发的生活状况,得知陈兴发回乡后从不向组织提特殊要求,连伤残军人的待遇都很少主动申领,心里满是感慨与敬佩。 粟裕坚持留陈兴发在家中吃饭,餐桌上只有简单的家常饭菜,没有任何特殊招待。他不停给陈兴发夹菜,细致询问赣南老区的生产生活情况,关心老红军、烈士家属的实际困难。陈兴发说老区这些年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,乡亲们始终感念红军的付出,只是部分烈士遗属的生活还需要更多政策倾斜。粟裕把这些情况一一记在心里,饭后专门写下亲笔信函,叮嘱工作人员连同烈士信息一同寄往江西相关部门,全程跟进落实进度。 分别之时,粟裕把自己节省的生活费与粮票塞到陈兴发手中,陈兴发再三推辞,说自己能自食其力,不能给老首长增添负担。粟裕握着他的手,说这是对牺牲战友的一点心意,也是对老区人民的牵挂。陈兴发最终收下,对着粟裕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踏上返乡的路程。 粟裕站在门口,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挪动脚步。他身为开国大将,身居高位却始终坚守初心,从未忘记过当年并肩作战的普通战士,从未忘记过养育红军的老区人民。陈兴发的到来,不是一次普通的探亲,而是革命情谊的延续,是对初心使命的回望。 那些默默奉献的普通红军战士,没有显赫的战功与职位,却用生命与坚守撑起了革命的胜利。粟裕用实际行动兑现着对战友的承诺,也让我们看到老一辈革命家的赤诚与担当。革命情谊从不是空洞的口号,而是藏在每一次牵挂、每一次实干里,这份纯粹与坚定,跨越时空依然打动人心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