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道光年间,陕甘总督杨遇春新得了一个绝色美女。由于连日忙于军务,还没来得及同床共寝,美人突然患了一种奇怪的病。 道光年间,西北的烽烟刚刚有片刻的停歇。 陕甘总督杨遇春因平定张格尔之乱,威名正盛,坐镇兰州。 这一日,府中来了位特别的客人,兰州当地一位颇有声望的乡绅。 这乡绅感念杨总督镇守一方、保境安民之功,特意带来了一份厚礼。 礼物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名叫云袖的姑娘。 她年方十八,原是乡绅府中的侍女,生得眉目如画,身姿袅娜,更难得的是性情温婉,略通文墨。 在乡绅看来,将这样的美人赠予位高权重的总督为妾,既显诚意,又是一段佳话。 杨遇春是行伍出身,半生戎马,并非沉溺声色之人。 但见到云袖时,这位老成持重的总督眼中也不免掠过一丝惊艳。 他并未推却这份好意,将云袖安置在总督府清雅的西跨院,吩咐下人好生照料。 那时的他绝未料到,这个安静女子的到来,会引出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。 总督的公务是繁忙的,尤其是刚刚经历战事,百废待兴,军务政事千头万绪。 西跨院虽然安置了一位美人,他却实在抽不出闲暇去探望。 在他心里,这或许并非急事,来日方长。 然而,对于孤身一人踏入这深宅大院的云袖来说,日子却过得缓慢而煎熬。 她所能期待和仰望的,只有那位将她接入府中的总督大人。 可日复一日,只有晨昏定省时丫鬟送来的例行问候,却始终不见那位高大威严身影的到来。 最初的些许期待,渐渐被长久的寂静消磨,化作了无边的孤寂与难以言说的忧思。 不过半月光景,变化便发生了。 云袖先是食欲不振,茶饭不思,人迅速消瘦下去,精神也萎靡起来。 很快她竟卧床不起,整日昏睡,呼唤也少有反应,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 请来的府中常用大夫诊了脉,开了些安神补气的方子,灌下去却如石沉大海,不见丝毫起色。 美人气息奄奄的消息传开,下人们慌了神,急忙禀报给杨遇春。 杨遇春闻讯匆匆赶来西跨院,撩开床帐一看,心中也是一惊。 不久前还鲜妍明媚的少女,此刻面色惨白,双目紧闭,脸颊凹陷下去,一副形销骨立的样子,竟有了几分油尽灯枯的征兆。 他当即下令,延请兰州城内有名的医师过府诊治。 一时间,总督府门前车马络绎,兰州城数得着的名医被一一请来。 诸位先生斟酌再三开出的方子,无非是益气、养血、安神、解郁的常见药材,一碗碗浓黑的药汁灌下去,云袖依旧昏迷,不见半点好转。 大夫们最终也只能摇头叹息,坦言此症古怪,自己才疏学浅,束手无策。 就在杨遇春一筹莫展之际,府中一位老成持重的幕僚小心翼翼地提了一个人,兰州城外,隐居着一位名叫顾莲堂的郎中。 杨遇春立即命人备轿,亲自前往城外相请。 以总督之尊亲自拜访一位乡野郎中,足见其心中焦虑。 顾莲堂见总督亲至,也未多做推辞,收拾药箱便随行入府。 来到云袖病榻前,他并不像先前那些大夫般急切,而是静立片刻。 顾莲堂拱手道,姑娘此病,并非寻常药石可医的肌体之疾,乃是郁结于心的“心病”。 这位姑娘孑然一身入府,举目无亲,所系所念,唯有大人。 朝夕期盼,却始终不得一见,忧思过度,情志郁结于中,阻滞了气血周流,外显便是这般昏沉衰弱、药石罔效的症候。 杨遇春是聪明人,一点即透。 他一生纵横沙场,讲究的是令行禁止、雷厉风行,对这般细腻的情感纠葛与心理脉络,确实未曾深究。 顾莲堂的诊断,为他打开了另一重认知。 他并未因这“病因”涉及自身而不悦,反而从善如流。 此后,杨遇春真就调整了公务安排,每日无论如何繁忙,必会抽出些时间,前往西跨院小坐。 他并不总是说很多话,起初只是坐在一旁,看看书,或问问丫鬟她的饮食起居。 云袖大多时间仍在昏睡,但他来的次数多了,她清醒的时刻似乎也慢慢变长。 他不再是那个遥不可及、威严莫测的总督,而成了一个会坐在她病榻旁的、真实的存在。 说来也奇,自杨遇春开始频繁探视,再加上按时服用顾莲堂开的药,云袖的病势竟真的出现了转机。 杨遇春见她好转,心中宽慰,来得更勤了些,有时甚至会找些有趣的话题与她闲聊。 约莫半月之后,云袖已能自行下床缓缓行走,虽然身子仍有些单薄,但言谈举止间,已恢复了当初的温柔模样。 一场来势汹汹的“怪病”,就这样悄然而愈。 这段总督府里发生的“美人因思成疾,名医妙语点醒,心病终得心药医”的故事,不知怎的,渐渐在兰州城流传开来。 主要信源:《清史稿·列传一百三十四》关于杨遇春的记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