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句实在话，素老三那儿子，真不是外人嘴里说的那么“不着调”。 他带孩子，大夏天蹲在沙坑边上，闺女玩沙子，他就那么蹲着看，蹲了俩钟头，汗顺着脖子流，一声不催。后来闺女说“爸爸你也玩”，他就真脱了鞋下去，跟孩子一起堆城堡。旁边那些玩手机的爸爸，有几个能做到？ 他写东西也好，比他妈顺溜多了。我读过他写闺女第一次叫爸爸那篇，就几句话，看得我眼眶热。就是太细了，细到什么程度？闺女今天饭少吃两口，他能琢磨半天：是不是早上话说重了？是不是幼儿园有人欺负她？——上海人讲“娘娘腔”，其实人家是心思密。从小没爹，他妈又忙着码字养家，他是在外婆、姨妈、表姐堆里长大的，性格能不一样吗？ 但他疼老婆是真的。有回菜场，拎着塑料袋，里头一条鲫鱼、两块豆腐、一小把葱。别人问咋买这么少，他说媳妇这两天不舒服，炖点汤，多了她也吃不掉。说得自然而然，跟说“今天天热”似的。 我就想啊，这男人要是一直走寻常路——先上班攒钱，再娶妻生子，别那么早扎进家庭那一亩三分地——现在会不会不一样？可话说回来，他要真走寻常路了，还能是现在这个他吗？ 就是有点愁人。等闺女上小学了，同学比爸爸：“我爸是工程师”“我家开宝马”，她比啥？比谁爸爸会扎辫子？比谁爸爸做的鸡蛋羹最嫩？ 那孩子总有一天会甩开他的手，自个儿往学校跑。到时候他站校门口，看着那小背影越跑越远，回家对着一屋子安静，会不会也觉得空？ 她们娘俩就是他的全世界。可他不是她们的全世界。孩子会长大，会有自己的世界。到那天，他咋整？ 你们说，是随大流活得踏实，还是守着自个儿的活法更累？ 这世道，对心细的男人，其实挺不公平的。 集卡领红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