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,李谷一举报东方歌舞团团长田玉斌腐败。田玉斌得知被李谷一举报后大肆宣扬李谷一想要取而代之的言论,不久她就收到死亡电话威胁,但李谷一始终没有退缩,一代“歌坛女王”用正直将贪污官员挑下马来。 李谷一那会早就不是普通歌手了,1983年首届春晚她一个人唱了八首歌,1984年开始每年春晚结束都是她的《难忘今宵》,国家一级演员,在团里说话很有分量。但她这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,在团里待了几年,慢慢发现账目不太对劲。 1999年底,李谷一把看到的问题一条条记下来,总共列了八项。头一条是1997年到1999年这三年里,团里大概有80万现金不知道去哪了。第二条更直接,有100万收入没进公账,但某位领导转头就用这笔钱买了三辆新车。第三条是有人从合作的文化公司长期拿回扣,相当于吃空饷。第四条是团里一些领导的手机、电脑、空调、传真机甚至沙发,都是用暗箱操作的钱买的。 第五条是每次演出,带队的和不带队的领导都能分150到300块的提成,就算演出亏了钱,他们照样能拿600块的“坐班费”。第六条是团里录音棚的收入从来不入账,全是账外资金。第七条是业务部曾经有几十万现金,来源和用途从来没公开过。第八条是团里给困难职工建的房子,被领导超额占用了。 李谷一觉得这事不能装看不见,2000年8月,她写了封举报信,实名交给文化部纪检部门。信里把这八条说得清清楚楚,要求上面来查。这信一交,团里立马就炸了。 田玉斌很快就知道自己被举报了,他没急着解释账目问题,反而在团里放话,说李谷一举报他是因为想当团长,想把他挤走。他对媒体公开说,李谷一这是“无理取闹”,文化部9月已经来查过账,一条条都对得上,没发现问题,文化部还批评了李谷一。他还透露,李谷一在之前的“三讲”教育测评中没通过,先在领导层投票没过,后来全团150多个职工投票,她还是以微弱差距没通过。田玉斌的意思很明白:李谷一是因为没当上团长,心里不服,才搞出这些事。 压力很快转到李谷一这边,她开始接到陌生电话,电话里的人直接威胁要她的命。有段录音后来被曝光,里面的人说:“李谷一,你这个倒霉的东西,你是鬼,我要枪毙你,杀了你……李谷一,你该死!我杀死你!杀死你!”李谷一的丈夫后来对媒体说,那些恐吓电话和匿名信让他们一家都很不安,虽然电话后来少了,但精神上的负担一直没消。 但李谷一没退,她公开表态,说愿意接受全面调查,而且要求先从她自己查起。她说自己一向反对公演私分,拒绝腐败,手里干干净净,不怕查。她还指出,自从1999年9月她向领导班子提出公演私分的问题后,就被边缘化了,该看的文件不给她看,该参加的会议不通知她。她坚持举报是有真凭实据的,要求上级给个明确说法。 事情僵持了好几个月,田玉斌在2000年被调离东方歌舞团,去了中央歌剧舞剧院当院长,他说这是正常的轮岗平级调动。李谷一也被调走,去了中央民族乐团当艺术指导,田玉斌对外说这只是个虚职。表面上看,两个人都走了,风波好像平息了。 但问题没真正解决,文化部的调查结果对外只说“部分问题存在、部分不存在,已处理”,没公布详细结论。团里的矛盾公开化,正常工作都受了影响。李谷一后来主动申请调离,她说这是为了大局稳定,为了让事情能查清楚,不让群众受牵连。 当时很多人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,但时间给出了答案。2015年7月,中国东方演艺集团原董事长顾欣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调查,8月被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、贪污罪逮捕。中国东方演艺集团正是由原来的东方歌舞团等单位改制组建的。顾欣出事,让很多人又想起2000年李谷一举报的那些事——她当年说的团里管理混乱、利益输送,并不是空穴来风。 那些白条凭证、未入账记录,虽然当时没能立刻让田玉斌受到法律制裁,却为后来的整改埋下了伏笔。十五年后顾欣被查,某种程度上验证了她当年举报的真实性。时间最终站在了正直的一边。 李谷一这件事给文艺界提了个醒:艺术家不仅要有好作品,更要有好品行。面对不正之风,敢不敢站出来说话,考验的不只是勇气,更是良心。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,真正的“歌坛女王”不只是歌唱得好,更是人格立得住。在名誉和正义之间,她选了后者,哪怕短期内不被理解,哪怕要付出沉重代价。这种选择,比任何歌声都更有分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