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晓旭临终前,给前夫打了3小时电话。电话里,两人泣不成声。她说,我太像林黛玉,棱角太多。他泪流满面,说不出一句整话。 她17岁那年,还只是鞍山话剧团的一个普通学员,凭着自己写的诗和一张印在挂历上的照片,偷偷给《红楼梦》导演寄了自荐信,就想试试林黛玉这个角色。 那时候她还不到80斤,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,导演见她第一眼,觉得她不够漂亮,却被她身上那股清冷又执拗的气质打动,说她生活里就和林黛玉一样,聪明却说话带刺,爱给人起绰号、开玩笑,那份藏在骨子里的敏感和骄傲,没人能模仿。 毕彦君那时候就陪在她身边,两人是同学,也是彼此的知己,知道她性子认死理,也懂她骨子里的孤傲。她准备自荐信时,毕彦君陪着她一遍遍地改诗,帮她挑选照片,她接到剧组通知去北京试镜,毕彦君又陪着她一路奔波,帮她揣摩角色情绪。 拍摄《红楼梦》的三年里,为了贴合黛玉的“似蹙非蹙罥烟眉”,她跟着剧组把自己的眉毛全拔了,每天一点点画出来,哪怕疼得直掉眼泪也不抱怨。 她拍戏时的较真,比任何人都厉害,导演稍微修改一句黛玉的台词,她就会据理力争,说黛玉的骄傲不允许那样说话,哪怕得罪人也不肯妥协。 毕彦君常去剧组看她,劝她别太钻牛角尖,偶尔变通一下,她却反过来笑他不懂黛玉,也不懂自己。那时候的她,把角色和自己活成了一体,黛玉的棱角,慢慢变成了她的棱角,黛玉的孤傲,也成了她待人接物的方式。 两人结婚后,这份棱角变得愈发锋利。她不擅长圆滑处世,和朋友相处时,说话直来直去,得罪人也浑然不觉,家里的小事,她非要争个是非对错,哪怕是毕彦君偶尔晚归,她也不会关心他的疲惫,只会冷战数日,觉得他不够重视自己。 毕彦君一次次包容,一次次劝说,可她总说“我天生就是这样,改不了”,这份不肯变通的执拗,一点点磨掉了两人之间的温情,最后只能无奈离婚,曾经的默契和陪伴,全被藏进了岁月里。 离婚后,她彻底退出了演艺圈,转行做了广告生意,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,把生意做得有模有样,可性子依旧没变。 有一次,客户让她修改广告方案,说太文艺、不接地气,她却坚持自己的想法,说“我做的就是我认可的,改了就不是我的东西了”,哪怕丢了百万订单也不妥协。身边的人都说她,比戏里的林黛玉还执拗,看似光鲜,实则孤独,身边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。 直到被查出重病,被病痛拖得只剩一把骨头,她才慢慢褪去所有骄傲,看清自己的棱角带来的遗憾。3小时的电话里,她没有抱怨,没有指责,只说了一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话,承认自己太像林黛玉,棱角太多,把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推开了。 毕彦君的沉默和抽泣,藏着太多的心疼和愧疚,他懂她的执拗,懂她的孤独,却没能陪她磨平棱角,没能陪她走到最后。这场跨越岁月的通话,没有挽回,没有原谅,只有两个成年人,对着一段逝去的感情,一场遗憾的人生,做了最后的告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