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易十四活了77年,只洗过7次澡,他身上奇臭无比,能让所有闻过的人作呕,他的首席情妇曾回忆道:十米外臭气熏天。 1682年5月6日,路易十四将王室与政府正式迁入凡尔赛宫。那一年,凡尔赛不只是宫殿,而是法国权力的中心。 每天清晨的“起床礼”上,王公贵族排队进入寝宫,只为亲眼见证国王穿衣的过程。礼仪分为数个环节,谁能递上衬衣,谁能扶靴子,都有严格顺序。空气里混杂着麝香、玫瑰油、橙花水,还有烛泪的焦味。贵族们不敢掩鼻,只能屏息。 这种场面,与1648年的巴黎形成强烈对比。那一年,巴黎高等法院反对财政改革,引发“投石党之乱”。年仅十岁的路易十四被迫随奥地利的安娜逃离巴黎,躲进圣日耳曼昂莱。 动乱持续到1653年才平息。那段被驱逐的记忆,改变了路易十四。1661年3月9日,红衣主教马扎然去世后,路易十四宣布亲政,不再设首席大臣。 路易十四在给王储的训诫中写道,君主必须亲自掌握权力。历史学家常引用一句话:“朕即国家”,虽然这句话未见于官方文件,却概括了路易十四的执政方式。 凡尔赛宫正是在这种心理下扩建。1661年,财政总监尼古拉·富凯因炫耀财富被捕,负责执行逮捕的是火枪队长达达尼昂。路易十四决意让权力只属于王室。 建筑师路易·勒沃、园林师安德烈·勒诺特尔、装饰师夏尔·勒布伦相继投入工程。1682年迁都后,贵族若想获得恩宠,就必须常驻宫廷。远离领地,远离军队,贵族逐渐失去独立性。 气味或许令人难忍,但无人敢退席。 1685年10月18日,路易十四签署《枫丹白露敕令》,撤销1598年的《南特敕令》。龙骑兵被派往新教徒家庭驻扎,迫使改宗。约二十万胡格诺教徒离开法国,流亡英格兰、荷兰、普鲁士。 工匠、商人、军官随之流失。财政大臣让-巴蒂斯特·柯尔贝尔已于1683年去世,无法再调和经济压力。宫廷依旧灯火通明,但王国的根基开始出现裂痕。 1700年,西班牙国王查理二世去世。遗嘱指定安茹公爵腓力继承王位。1701年,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爆发。 马尔伯勒公爵在1704年布伦海姆战役中击败法军,1706年拉米伊战役再次受挫,1709年马尔普拉凯战役伤亡惨重。战争拖到1713年《乌得勒支条约》签订,法国付出巨大代价。 路易十四在晚年接连失去长子大太子路易(1711年)、孙子勃艮第公爵(1712年),继承人骤减。1715年9月1日,路易十四在凡尔赛去世,享年76岁零362天,史书记载为77岁。 在凡尔赛的走廊上,香水掩盖的不只是体味,还有对失序的恐惧。童年的流亡让路易十四不愿再退让,宗教统一的决定源于对分裂的警惕,对西班牙王位的争夺出于王朝安全的考虑。 礼仪、战争、法令,都是围绕同一个目标展开。凡尔赛的清晨仍旧按时开始,侍从依序进入寝宫,国王坐在床沿,神情严肃。 气味会散去,制度却会留下。路易十四用七十余年的统治,把法国推向欧洲权力巅峰,也埋下财政与宗教的隐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