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某不是谦虚,是把所有标签全剥了,他到底在守什么? 。 最近翻《三国演义》,发现个怪事:别人一开口都是“常山赵子龙”“燕人张翼德”,响当当的名号,听着就带劲。可关羽呢?张嘴就是“关某”“关某人”,连自己名字都不肯说全。不是没名没字,他叫关羽,字云长,还封了汉寿亭侯——可他自己从不提。 这不像低调,倒像故意划清界限。查了查,他老家解良在河东,但书里几乎不写“解良关羽”。后来才知道,他早年杀过本地豪强,官府贴了通缉令,那地方对他来说不是根,是雷。喊一声“解良关羽”,等于自报行踪。所以“关某”不是省字,是保命。 他连封号都用得特别小心。“汉寿亭侯关某”只在过五关斩六将时用过一回,平时侯爵名号全压着不用。别人叫他“云长”,他自个儿从来没说过。古人重字,那是士人之间互相认可的符号,他不接,好像怕一接,就掉进那个圈子,跟自己想守的东西不对路。 最让我愣住的是华容道那段。曹操求他放一马,他回一句:“关某奉军师将令。”这话听着是客气,可细想不对劲——“某”在古礼里确实是谦称,但关羽这话里没半点退让,反而像把整条命都焊死在“奉令”两个字上。他不是替刘备做事,他是把自己缩成一个“某”,再把“某”整个塞进刘备和诸葛亮定下的规矩里。 赵云报籍贯,是亮家底;张飞报籍贯,是亮拳头;关羽报“关某”,是亮关系。他所有分量,不在自己身上,全在“关”这个姓和“某”这份答应里。后世拜关帝,香火越旺,越显得“关某”这三个字沉——因为神坛越高,越反衬出当年那个没爵位、没故乡、没全名的活人,到底有多硬。 他不讲出身,不晒功劳,不靠字撑场面,就靠两个字站那儿。你说他傲,他见谁都自称“某”;你说他谦,他斩颜良文丑眼皮都不眨。 “关某”不是缺啥,是他把能卸的都卸了,最后剩下一个不能卸的:答应过的事,得做到。 关某在此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