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207年,张苍眼睁睁看着刀斧手磨刀霍霍,周围人压着他,一步步推上刑台。 押

古往趣话社 2025-07-22 00:06:39

公元前207年,张苍眼睁睁看着刀斧手磨刀霍霍,周围人压着他,一步步推上刑台。 押他的兵卒搡了把后背,粗粝的麻绳勒得肩胛骨生疼。张苍这才看清监斩台上坐着的人——刘邦。那泗水亭长正捻着胡子端详他,眼神里有打量牲口似的审视。也是,这会儿刘邦刚灭了秦王子婴,正是收编各路人才的时候,可自己是秦朝的御史大夫,手里沾过反秦义士的血,不死才怪。 刀斧手的汗珠子滴在青石板上,砸出小小的湿痕。张苍忽然觉得好笑,自己这一生净跟数字打交道,算过黄河汛期的水量,核过全国的税赋册子,怎么就没算到会栽在刘邦手里。他挺直了些腰杆,不是为了体面,是想让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头砍得利落点。 “等等。” 刘邦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,带着点痞气的沙哑。张苍眯起眼,看见刘邦从监斩台上下来,绕着他转了两圈。兵卒们都绷紧了神经,以为这位沛公要亲自动手。谁料刘邦突然指着他的脊梁骨笑出声:“这白花花的肉,倒像我家婆娘腌的腊肉。” 周围的兵痞跟着哄笑,张苍的脸腾地红了。他自幼生得高大,皮肤白得不像常年案牍劳形的官吏,这副皮囊此刻倒成了活命的契机。刘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:“听说你算税赋比萧何还精?” 张苍没应声,心里却打了个突。萧何是刘邦麾下管钱粮的好手,这话明着是抬举,暗地里藏着试探。他想起秦朝的律法,想起咸阳城里堆积如山的户籍册,那些数字曾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,如今或许能成救命稻草。 “秦律虽苛,户籍、田亩的册子却编得严实。”张苍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关中平原的亩产,巴蜀的盐铁产量,我都能背下来。” 刘邦挑了挑眉,挥手让刀斧手退下。麻绳解开的瞬间,张苍差点瘫在地上,后背的血痕在冷风里火辣辣地烧。他望着刘邦转身的背影,忽然明白过来,这人哪是看中他的皮囊,分明是盯上了他脑子里装的天下钱粮。 后来张苍跟着刘邦入了汉中,果然成了管钱粮的好手。只是每次路过刑场,他总会下意识摸后背——那里的疤痕像条蜿蜒的蛇,时刻提醒他,活命从来不是因为运气。 刘邦称帝后,张苍奉命修订历法。他站在太史令的官署里,看着工匠将新测的日晷摆正,忽然想起刑台上那个瞬间。刀光闪过的前一刻,他闻到的不是死亡的气息,是新生的味道。秦的暴政垮了,可那些丈量土地的尺子、计算节气的方法,总得有人接过来。 参考资料:《史记·张丞相列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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