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人忙活一辈子，到底图个啥？图的就是现在吧。” 我跟老伴儿瘫在沙发上，电视里演啥根本没看进去。她歪在我肩膀上打盹儿，我眯着眼瞅她眼角的皱纹，跟老树皮似的，可摸着还是当年那股子温乎劲儿。 儿子在隔壁屋抱着小孙子，胳肢窝底下夹着个拨浪鼓，轻轻晃悠着。那小子咧着没牙的嘴直乐，儿子还憋着嗓子唱跑调的儿歌，听得我直想笑。想当年我哄儿子的时候，也是这德行，五音不全还非得扯着脖子唱《小燕子》。 厨房里“哐哐当当”热闹得很。儿媳妇系着围裙跟打仗似的，锅铲翻得比电风扇还快。油锅里“刺啦”一声，香味儿顺着门缝往客厅钻，勾得我直咽口水。估摸着她额头上全是汗，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——就跟当年我媳妇（现在这老太太）给我熬鱼汤一个样，锅盖一掀，热气呼呼往脸上扑。 有时候看着这场景，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。年轻时候总觉得日子长着呢，急赤白脸地挣钱、加班，过年回家连顿囫囵饭都吃不上。现在倒好，儿子成家立业了，小孙子上蹿下跳的，反倒觉得时间不够用了。 前两天收拾老相册，翻到一张泛黄的照片： 三十来岁的我蹲在工地啃馒头，旁边我媳妇端着铝饭盒给我送咸菜。她那时候才二十出头，脸蛋儿红扑扑的，现在倒好，头发里冒出一撮撮白茬子，还整天跟我抢电视遥控器——“新闻联播还没看完呢！”“可别，我球赛正关键！” 说起来也怪，以前总怕孩子走弯路，巴不得替他们活。现在倒想开了，儿媳妇买菜非得挑有机的，贵就贵点吧；儿子给孩子报早教班，花多少钱都乐呵呵的。就像我爹当年骂我：“你非要去城里打工，地里的庄稼谁种？”结果呢？我现在不也天天盼着回老家，蹲在田埂上抽旱烟？ 人这一辈子啊，就像熬粥。火太急了溢得到处都是，火太小了又熬不出米油。你看现在这日子——儿子孝顺不摆谱，儿媳妇能干不矫情，小孙子活蹦乱跳像个小炮仗。老两口虽然腿脚不利索了，但晚上还能手拉手去楼下遛弯儿，遇见老邻居还能吹两句牛：“我孙子会叫爷爷喽！” 有时候半夜起夜，瞅见厨房亮着灯，准是儿媳妇在热牛奶。那丫头片子现在怀着孕呢，还非要亲自带孩子，说什么“亲妈带出来的不一样”。我媳妇嘴上说着“别累着”，转身就偷偷把尿布洗了。 上个月回老家，村口王大爷拉着我喝酒，扯着嗓子喊：“你现在享福了吧？当年你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‘我这儿子啊，没白养’……”我当时差点把酒喷出来——敢情老爷子们临死前就惦记这个？ 可仔细琢磨琢磨，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？房子再大不如一家人挤在沙发上看傻乎乎的电视剧，存款再多比不上小孙子扑过来喊“爷爷抱”。那些年咬牙硬撑的日子，现在回头看看，全是值得。 亲爱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