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期舰船燃煤锅炉需要数百号人来填煤,像泰坦尼克号邮轮,因为搭载着29个锅炉拥有159台煤炉,所以每天需要消耗高达660吨煤炭。(搭载煤6611吨)所以光是给泰坦尼克号锅炉里填煤的锅炉工就有280人,日消耗660吨意味着每人每天要往煤炉里填上2吨多的煤。 1912年春天,白星航运公司旗下的巨轮——泰坦尼克号,正准备开启那场被载入史册的处女航。 人们总爱谈论它的奢华:金碧辉煌的餐厅、华丽的舞厅、镀金的扶手、闪耀的吊灯,但鲜有人知道,这艘“海上宫殿”在甲板下隐藏着一座“地狱”——那是燃煤锅炉的世界。 泰坦尼克号配备了29个巨大的锅炉室,159台煤炉,为了驱动两台四缸往复式蒸汽引擎和一台蒸汽涡轮机,每天都要吞下约660吨煤炭。 为了满足这头钢铁巨兽的“胃口”,船上储备了6611吨煤——那几乎是整艘船的灵魂燃料。 在船体的底层甲板上,灯光昏暗、温度高达50摄氏度以上的锅炉舱里,生活着一群与上层世界格格不入的人——锅炉工与司炉工。 他们是“隐形的乘客”,没有豪华的舱室,没有鲜花与掌声。他们的工作,只有一个字:填煤。 每天清晨,当上层甲板的乘客还在银匙碰瓷杯的叮当声中享用早餐时,锅炉舱的工人们已经开始了与火焰的搏斗。 这里有约280名锅炉工人,按照轮班制度,每人每天要向火口中填入2吨以上的煤。这意味着每人每天要铲动上千铲煤,挥汗如雨、满身煤灰。 他们的脸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只能从牙齿的白与眼睛的亮中分辨出人形。 锅炉舱的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蒸汽,呼吸都带着灼热。工人们赤裸着上身,只穿一条短裤,皮肤被煤烟熏得乌黑,手掌满是老茧。 铲煤是一种近乎机械的劳动,每一次挥动铁锹,都会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。火口张开如兽,吐出橘红的光芒,灼人肌肤。司炉工负责控制炉温,锅炉工则不断往里添煤,确保火焰稳定燃烧。 每个锅炉房都有自己的节奏:嘶嘶的蒸汽声、嘭嘭的金属门声、呜呜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,如同一曲地狱的交响乐。 通风口不断将热浪和烟尘往上抽,但空气仍旧混浊。 有人因为中暑倒下,有人被煤灰呛得咳出血丝,但没人有资格停下。对他们来说,停一铲煤,就可能让锅炉压力下降,让船速减慢。 锅炉舱的温度高得惊人。即使是冬夜,船外海风呼啸、冰冷刺骨,而底层的锅炉房却像个蒸笼。铁皮壁板被烤得发烫,汗水流到身上立刻蒸发成白雾。 许多工人随身携带一瓶盐水——那是他们抵御脱水的唯一手段。每到换班,工人们从锅炉舱爬上甲板透气,煤灰顺着脖颈流下,像从地狱里爬出的影子。 尽管如此,锅炉工的薪水并不高。为了这份工作,许多人从贝尔法斯特、利物浦、南安普顿远道而来。 他们大多出身贫寒,是码头工人、矿工,或曾经的工厂技工。泰坦尼克号的“地狱工厂”,是他们维持生计的希望。对他们来说,能登上这艘巨轮工作,意味着家人有饭吃。 这些工人住在最底层的船舱,条件简陋,狭窄的铺位和浓烈的煤味混合在一起。每天轮班结束,他们用海水冲洗身上的煤尘,疲惫得几乎说不出话。 有人在信中写道:“上面的人穿着礼服跳舞,我们在下面铲煤生火。可没有我们,船就一寸也走不动。” 4月14日夜晚,悲剧降临。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时,许多锅炉工正值夜班。撞击让船体剧烈震动,锅炉房的钢板传来一阵刺耳的裂响。 有人被震倒,有人立刻意识到出事了。短短几分钟后,前方几个锅炉舱进水,冰冷的海水瞬间涌入,扑灭了炉火,蒸汽与海水混合,形成滚滚白雾。 锅炉工们没有慌乱。很多人没有去逃生,而是本能地冲向尚未被淹的炉口。他们要做的,是维持船上电力与蒸汽供应——因为那意味着可以让抽水泵继续运作,让无线电发报机继续求救。 历史记载中,有近百名司炉工与锅炉工牺牲在机舱,他们是最先面对死亡的人。 没有一个人上过救生艇,他们留在船舱里,与火焰、蒸汽、海水同归。最后的时刻,锅炉房被海水吞没,那些被汗水与煤灰浸透的身影,永远消失在漆黑的深海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