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痛!男子没赚到钱提前回家,父亲看他不顺眼,冲他怒吼:“滚出去,马上走,我不想看到你!”男子想着马上就要过年了,不愿与父亲计较,谁知,父亲却不依不饶,甚至还走过来把他往门外推,男子心痛万分,不禁感叹:原来没挣到钱,连回家过年的资格都没有啊! 那双旧运动鞋在门槛前停了很久。 这是2026年1月的某个寒夜,刘冬生站在自家大门外,像个等待审判的逃兵。屋里飘出炖排骨的浓香,那是过年的味道,但对他来说,这味道像一道看不见的墙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,那张银行卡的厚度没变,但里面的数字已经归零。 这一年,宏观经济的寒气比冬天的风更硬。工厂订单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缩减,他在工地“打灰”熬了一整年,汗水流了不少,可包工头在腊月前突然人间蒸发。没赚到钱,这不是因为懒,而是被系统性的风险狠狠绊了一跤。 他毅然推开了门。刹那间,他满心期许亲情能自那锅热汤中满溢而出。可惜,他终究是错付了这份期待。 迎接他的不是拥抱,而是一只伸到面前的手。父亲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射,没有问“冷不冷”,也没有问“饿不饿”,那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接扎了过来:“今年拿回来多少?” 空气在那一秒凝固了。紧接着,父亲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,椅子被掀翻的声音在堂屋里炸响。父亲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且猛烈,指着他的鼻子怒吼,让他滚出去。 满地的热水壶碎片,白气升腾,像极了这个家庭破碎的温情。父亲推搡他的手劲很大,那种力道里夹杂的不仅仅是失望,更像是一种急于甩掉包袱的羞愤。刘冬生被推出了门。他没走远,就在村口的稻草垛下蹲着。 冬夜的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脸颊,但他觉得这风没有刚才父亲的眼神冷。不远处,邻居家挂起了红灯笼,炸丸子的油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孔。那是别人的热闹,映衬得他像个多余的局外人。 他想不通。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,明明自己在外面吃尽了苦头,为什么回到家,还得背负“无能”的罪名?难道亲情的入场券,真的就只剩下人民币了吗? 就在他心灰意冷,琢磨着要去南方随便找个地方流浪时,母亲拿着棉衣找来了。这件棉衣,不仅裹住了他的身子,也揭开了父亲暴怒的谜底。 原来,这把火不是今天才烧起来的。前两天,父亲去隔壁张叔家喝酒。张叔那个在体制内的儿子带回了儿媳妇,还抱上了孙子,言语间全是优越感。张叔当众拆穿了父亲为了面子编造的“冬生工资高”的谎言,还要煞有介事地给刘冬生介绍个打杂的工作。 那场酒局,父亲的面子被扔在地上反复碾压。父亲的愤怒,本质上是一场“社会性死亡”后的情绪转移。在村落熟人社会的评价体系里,儿子的收入和职位,就是父亲的脸面。张叔的炫耀是子弹,击中了父亲。而父亲把这颗子弹取出来,射向了回家的刘冬生。 明白了这一点,刘冬生心里的委屈突然变成了一种苍凉的理解。父亲不是不爱他,而是被困在了那张“面子”的大网里,动弹不得。 那一夜,母子俩在冷风中站了很久。最终,刘冬生还是跟母亲回去了。屋里的狼藉已经扫净,炉火还在跳动。父亲坐在桌边,没有道歉,中国式的父亲永远学不会说“对不起”。 他只是默默地揭开锅盖,把那几根肉最多的排骨,颤巍巍地盛满了刘冬生的碗,自己则把剩下的汤底倒进了碗里。 刘冬生端起碗,大口吃着。肉炖得很烂,但他嚼出了一股铁锈味。这一碗排骨,是父子间的停火协议,也是一份新的契约。他留下来了,不是因为原谅了刚才的驱逐,而是他看清了这个残酷游戏的规则。 看着父亲佝偻着背喝汤的样子,刘冬生在心里暗暗发狠:明年,哪怕把命豁出去,也要把钱赚回来。不为别的,就为了把父亲在这个村子里丢掉的脊梁,重新买回来。亲情保住了,但这代价,真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