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2月，华东野战军副参谋长张元寿壮烈牺牲，在安葬前，他的妻子胡志年带着两

1947年2月，华东野战军副参谋长张元寿壮烈牺牲，在安葬前，他的妻子胡志年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来跟爱人告别。 那天的风裹着沂蒙山区的寒气，刮得人耳朵嗡嗡响。胡志年怀里的小儿子刚满一岁，冻得把脸埋在她的棉袍里，小身子轻轻抖着。大女儿才三岁，攥着她的衣角，另一只手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是张元寿上次回来给她留的几块糖纸。 她蹲在那座临时堆起的土坟前，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个布包，里面是半块炒米糕——还是张元寿出发前塞给她的，说“留着给孩子垫肚子”。她把炒米糕掰成三小块，一块放在坟头，另外两块分别塞进两个孩子的手里。 大女儿拿着炒米糕，凑到坟前小声喊：“爸爸，你吃，甜的。”胡志年看着孩子的侧脸，眼眶有点热，赶紧别过头，用袖口蹭了蹭。旁边的战士递过来一个粗瓷碗，里面盛着热开水，她接过给小儿子抿了两口，孩子的眉头舒展了些。 “爸爸去很远的地方打坏人了，等咱们能天天吃上白米饭，他就回来。”她拉着大女儿的手，声音稳得像山脚下的石头。大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把炒米糕塞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 风又吹起来，坟头的军旗边角猎猎响。胡志年把小儿子往怀里紧了紧，牵着大女儿的手转身往山下走。山路上的雪印子踩得实实的，她的脚步没停，心里想着家里的纺车还在转，老乡送的半筐野菜得赶紧回去煮。 走到半山腰时，大女儿突然停下，指着远处的山坳喊：“妈妈，你看，爸爸是不是在那边？”胡志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树林。她摸了摸女儿的头，“那是给咱们站岗的叔叔，爸爸看着咱们呢。” 太阳从云层里露出一点光，落在她们的背影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