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薪30万的老同学出差我市，约了几个同学出去吃饭。结账的时候叫来服务员，老同学去

年薪30万的老同学出差我市，约了几个同学出去吃饭。结账的时候叫来服务员，老同学去了洗手间。其他同学也没有结账的意思，最后我结的账。到了停车场，见到老同学，吱唔半天才说出约我们出来吃饭的目的。听了他的话，我心酸不已⋯ 停车场灯光昏暗，他的车是辆旧的国产SUV，保险杠有处明显的刮痕。他递给我一支烟，自己却没点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烟盒。 “其实……我失业快半年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那三十万年薪，是去年的事。公司裁员，整个部门都没了。” 我愣住了，想起饭桌上他还在聊行业动态，说最近项目忙。 “房贷一个月八千，孩子下个月学费……”他苦笑了一下，“今天这顿饭，本来是想跟你们借点钱周转的。可到了饭桌上，看大家聊得高兴，我怎么也开不了口。去洗手间是给自己打气，结果回来发现账结了……更说不出来了。” 远处有车驶过，车灯照亮他半边脸，眼角细纹很深。 “那你接下来怎么办？” “有个朋友介绍去物流公司做调度，先干着。”他深吸口气，“就是得倒夜班，没法接孩子放学了。” 我想起刚才饭桌上，老周炫耀新换的车，莉莉说打算暑假带孩子去欧洲。陈明只是笑着听，偶尔点头。现在想来，那笑容有点僵。 “差多少？”我问。 他报了个数，不大，但足够压垮一个正在找工作的人。我当场给他转了账。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，才说：“谢谢……发了工资就还你。” “不急。”我说。 他送我上车时，突然说：“你知道吗？我最怕的不是穷，是怕你们可怜我。”说完挥挥手，转身走向那辆旧车。 我坐在车里，没立刻开走。想起大学时他拿奖学金请客，意气风发的样子。人生这回事，真像夜里的停车场，看着一片光亮，走近了才看清那些刮痕和锈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