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12月23日凌晨,东京巢鸭监狱的行刑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曾经不可一世的东条英机,此刻脖子上套着绞索,脚下的踏板瞬间打开。但他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痛快地死去,而是在绞架上足足挣扎了12分30秒。 这一刻,没有什么所谓的“武士道”尊严,只有人类濒死时最丑陋的生理反应。 当法医最终确认死亡时,人们发现这位前日本首相下身一片狼藉,他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大小便失禁,死相极其难看。 这距离他最想死的那一次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。 时间回拨到1945年9月11日,那时候麦克阿瑟刚刚下达了逮捕令,美军宪兵正开着吉普车冲向东条英机在东京的住所。 东条英机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一天,他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,手里攥着一把科尔特半自动手枪。 这把枪大有来头,是当年希特勒亲手送给他的礼物,象征着轴心国的“友谊”。 为了确保一击毙命,他甚至提前让私人医生在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,用木炭画了一个圈。 窗外美军克劳斯少校的喊话声越来越近,东条英机甚至能听到皮靴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。 他慌了神,虽然是个军人,但在死亡真正逼近的时候,手抖得厉害。 枪响了,子弹穿透了身体,但他并没有死。 原来这家伙是个左撇子,慌乱中用右手开枪,再加上心脏本身就是跳动的,这一枪打偏了,刚好避开了心脏要害。 美军宪兵踹门而入的时候,看到的是一个躺在血泊里哼哼唧唧的老头,旁边散落着那把希特勒赠送的手枪,还有一把没敢用的短剑。 美军立刻叫来了救护车,甚至给他输了美国士兵的血。 这可不是为了救死扶伤,盟军的态度很明确:你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,你得活着接受审判,得在全世界面前把罪行交代清楚。 被救活后的东条英机,在监狱里倒是胖了不少,这时候他改口了,说不想以战败者的身份受审,还想为自己的战争行为辩护。 1946年5月,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庭,地点特意选在了原日本陆军省大楼,庭长室就是东条英机以前的办公室。 审判过程长达两年多,东条英机坐在被告席上,脸上总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。 庭审期间还出了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插曲,甲级战犯大川周明突然发疯,照着东条英机那个标志性的光头狠狠给了一巴掌,引得全场哗然。 虽然大川周明后来因为精神鉴定逃过了审判,但这一巴掌,像是把东条英机最后的遮羞布给打掉了。 面对54项罪名的指控,东条英机还在狡辩,声称发动战争是为了“自卫”。 这时候,中国检察官倪徵燠拿出了杀手锏。 一份份日本陆军省的秘密档案被摆上台面,更有分量的是,末代皇帝溥仪连续8天出庭作证,当庭揭露了日本控制伪满洲国的内幕。 美国牧师马基拍摄的南京大屠杀影像资料也在法庭上播放,看着屏幕上日军屠杀平民的惨状,东条英机的脸色终于变了。 作为当时的陆军大臣和后来的首相,他对这些系统性的暴行负有不可推卸的最高责任,不管他怎么甩锅,铁证如山。 1948年11月12日,审判结果终于下来了。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处东条英机绞刑。听到判决的那一刻,他摘下耳机,手有些微微发抖,那个曾经叫嚣“一亿玉碎”的狂人,彻底蔫了。 随后的日子里,他在巢鸭监狱里过得惶惶不可终日,那种对死亡的等待比死亡本身更折磨人。 执行死刑的任务交给了美军军士长约翰·伍德,这人是个行刑专家,之前刚处决过纳粹战犯。 1948年12月23日,东条英机被带到了行刑室。 为了防止他再次自杀或搞花样,美军对他进行了24小时贴身看管,连睡觉都要每隔几分钟检查一次呼吸。 走上绞刑架的那几步路,他走得很沉重。 当头套罩住脑袋,绳索勒紧脖子的那一刻,他或许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没打准的枪眼,或许想起了南京城下的冤魂。 但他没有机会忏悔了,漫长的12分30秒挣扎,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丑态。 根据盟军的安排,东条英机和其他几名甲级战犯的尸体被火化,骨灰被秘密处理,就是为了防止这些战犯被日本右翼分子当成神来供奉。 那个曾经妄图吞并亚洲、给无数家庭带来血泪的“剃刀将军”,最终以最不体面的方式,结束了罪恶的一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