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8年4月7日晚，陈长捷去厨房拿了把菜刀，走到妻子的病榻前，杀死在睡梦中的妻子。随后又将刀抹向自己的脖子，没人会知道这个前国民党军官，在临死前的复杂心理。 那一年，陈长捷七十一岁。住在上海一处普通寓所里，身份是上海市政协文史专员。十年前的陈长捷，还在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读书写笔记；再往前推二十年，陈长捷是天津警备司令，是傅作义麾下的中将。 时间推着陈长捷往前走，却没有给陈长捷留下多少回头路。 陈长捷1897年生于河北安国，青年时进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。保定军校在民国军界地位特殊，许多后来走上高位的军人都出自那里。 毕业之后，陈长捷长期在华北军界发展，逐渐进入傅作义系统。1936年绥远抗战爆发，傅作义率部抵御日军支持的伪蒙古军，陈长捷参与其中。 绥远战事在当年冬季告一段落，傅作义声望大增，陈长捷在集团内部的地位也随之稳固。 抗日战争结束后，华北局势转入国共内战。傅作义控制北平、天津等地。1948年12月，辽沈战役结束，东北野战军南下，华北战场的压力骤然加重。 傅作义决定在平津地区固守，同时与中共中央方面保持接触。就在这种复杂局面下，陈长捷被任命为天津警备司令。 1949年1月14日，总攻天津的命令下达。刘亚楼担任前线指挥，林彪、罗荣桓在后方统筹。陈长捷此前对天津城防做了大量准备：修筑碉堡、布设地雷、清理城郊空地。 这些措施并非临时起意，而是多年守备经验的延续。可战局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。解放军采取分割突击战术，集中兵力突破城防中部。 1月15日凌晨，天津城破。陈长捷在地下指挥所被俘。北平方面的谈判正在进行。天津失守之后，傅作义的筹码进一步减少。1月22日，北平和平解放协议达成。 北平古城得以保存，这个结果后来被反复提及。 被俘之后，陈长捷被送往战犯管理所。1950年代初，陈长捷在北京功德林学习改造。管理所安排政治学习和劳动，陈长捷大量阅读马列著作，购买《资本论》研读，留下密密麻麻的批注。 其他战犯回忆说，陈长捷在讨论时常常引用书中内容，态度认真。那时的陈长捷已经不再谈城防和阵地，而是反思战争与责任。 1959年9月，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特赦一批确已改造好的战犯。陈长捷在名单之列。周恩来总理在北京接见特赦人员，勉励大家重新开始生活。那一天的场面被新闻报道记录下来。 陈长捷离开管理所时，身份从战犯转为普通公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