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5年冬天，一个蓬头垢面、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在香港大街被活活冻死。不一会，有路人拨开她的白发，惊讶地叫道:“天哪!她是张织云!”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。有人不信，又有人低声议论。张织云这个名字，在1920年代的上海滩，曾被印在报纸最显眼的位置。 可此刻，寒风里躺着的，只是一个无人照料的老人。消息传开后，老一辈影迷才慢慢想起，1926年8月上海举行第一届电影博览会时，张织云以两千多票当选“电影皇后”。 那一年，中国电影业刚刚形成规模，三十多家电影公司参展，《申报》等报纸连续报道投票情况。张织云站在台上接受桂冠时，卜万苍就在台下。 时间往前推。1920年代初，张织云进入大中华影片公司。公司负责人顾肯夫在当时负责演员招募与对外宣传。 那次演员照片被记者擅自带走的风波，被报界炒得沸沸扬扬，最终照片归还，张织云得以入选。入行之后，张织云在片场并不顺利。 卜万苍那时还是摄影出身，后来转为导演，亲自指导张织云在镜头前的走位和表情。电影《人心》《战功》上映后，观众逐渐记住这个名字。卜万苍也因作品站稳脚跟。 成名带来的改变，比想象中更快。1926年的荣誉让张织云频繁出入上海社交场合。商界人士唐季珊在这一时期出现。唐季珊以经营茶叶闻名，被称为“茶叶大王”，与影界往来密切。 张织云与唐季珊交往的消息在报纸上有过零星记载。 卜万苍曾劝阻，认为唐季珊已有婚姻，不宜深交。劝告没有留下来。张织云离开原有的事业平台，远赴海外生活，原本以为能换来新的局面。 1930年代初，上海影坛发生变化。阮玲玉、胡蝶等新生代演员崛起。唐季珊与阮玲玉的关系在1930年代中期公开化。 1935年3月8日，阮玲玉在上海去世，社会舆论震动。唐季珊的名字出现在当时多家报刊的报道中。回头看张织云当年的选择，已难分清是情感误判还是时代推着走。 卜万苍在张织云离开后，继续拍片，参与明星影片公司的制作体系。郑正秋、张石川等人活跃在同一时期。中国电影在1930年代进入现实题材高峰，社会议题逐渐成为银幕内容。 卜万苍的职业道路延续下来，而张织云逐渐淡出公众视线。抗日战争爆发后，电影业南迁，行业结构改变，无声片时代的明星很难再回到中心位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