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将吴起手下一个伤兵长了毒疮,疼得嗷嗷叫,他竟二话不说,用嘴吸上去!那一刻,腥臭像活物一样钻进喉咙,脓血温热黏腻,涌进口腔时他几乎要呕出来。但他没停——一口一口,吸得那兵浑身发抖,在场士兵全都感动得热泪盈眶! 那夜月光惨白,照在军营地上,像撒了一层薄薄的盐。 帐外有人在嚎。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,倒像是被什么野兽叼住了喉咙,拼命想挣出来。巡夜的士兵都绕着那座帐篷走,没人敢进去。里面躺的是个大头兵,腿上长了个毒疽,肿得跟小孩拳头似的,皮肉发黑,脓水顺着腿肚子往下淌。随军的医官看了直摇头,说这玩意儿神仙来了也得剜肉刮骨,可这兵已经烧得人事不省,哪还扛得住? 嚎到后半夜,声音渐渐弱下去了。 有人说,怕是快不行了。 就在这时,帐帘一挑,进来一个人。 火光晃了晃,照在那人脸上。士兵们一愣,接着齐刷刷地跪了下去——是吴起。 大将军半夜不睡觉,跑这儿来干什么? 吴起没搭理他们,径直走到那伤兵跟前,低头看了看那条腿。肿得不成样子了,皮肉发亮,中间一块黑紫,脓头鼓着,像要炸开似的。那兵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还在嘟囔,也不知道喊的什么。 吴起蹲了下来。 他伸手按了按那块黑紫,那兵浑身一哆嗦,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吴起没动,又按了按,然后——他低下头,毫不犹豫把嘴凑了上去。 满帐的人都傻了。 有人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。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将军,嘴对嘴,趴在那条烂腿上,用力一吸。一股黑血混着脓液,腥臭冲天,被吴起吐在旁边的瓦罐里。他擦了擦嘴,又俯下身去,再吸一口。 一口,两口,三口。 那兵已经不叫了,只是浑身发抖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滑进耳朵里。他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发不出声。 吴起吸完最后一口,直起身来,瓦罐里已经小半罐黑红的脓血。他看了一眼,点点头,说:“命保住了。” 然后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帐篷里静得像坟场。好半天,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话,但没人听见说的是什么。 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军营。 “名震六国的大将军给小兵吸脓!” “你亲眼见的?” “骗你我是孙子!我就在边上站着,亲眼看见大将军趴那儿,一口一口往外吸,那味儿,我站三丈远都差点吐了!” “啧啧,跟着这种人,死了也值啊!” 消息传到那病兵家里,已经是半个月后。当妈的正在院子里喂鸡,听来人说完,手里的瓢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 她愣了半晌,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 来报信的人懵了:“老嫂子,你这是干啥?你儿子命保住了,还是大将军亲自救的,你哭什么?” 老太太不搭理他,只是哭。 哭了好一阵子,她才抬起那张沟壑纵横的脸,眼泪糊了一脸,说出一句话来: “你们不懂……你们不懂啊……” 她抹了一把泪,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: “当年他爹,也是跟着吴将军打仗的。有一回他爹也生了病,吴将军也是这么给他熬药喂汤,嘘寒问暖,好得跟亲兄弟似的……” 她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望着远处,不知在看什么。 “后来呢?” “后来?”老太太苦笑了一声,“后来他爹上了战场,就跟疯了似的往前冲,谁都拦不住。刀砍过来不躲,箭射过来不避,一个人砍了七八个,最后死的太惨了……” 她低下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 “临死前还喊呢——‘大将军待我恩重如山,我这条命早就是他的了!’” 报信的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 几天后,那病兵回到了队伍上。腿还瘸着,走路一拐一拐的,但眼神变了。从前那点怯生生的东西没了,换成了另外一样——亮得吓人。 有人问他腿怎么样了。 他拍了拍那条伤腿,嘿嘿一笑:“这条命是大将军给的,什么时候要,什么时候给。” 这话传到吴起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对着地图看。 听完禀报,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只是点了点头。 旁边的人看不出他眼睛里是什么。是欣慰?是算计?还是别的什么? 没人知道。 只有帐外的月光,冷冷地照着,跟那天夜里一模一样。 改编自《韩非子》吴起吸疮 韩非子对人性是怎么说的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