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,陈洁如陪蒋介石回老家探亲。蒋的原配毛福梅委托她做一件事,没想到陈洁如真的做到了。 1921年12月,陈洁如与蒋介石举行婚礼,两人度了蜜月后,回到了溪口老家。 溪口的冬天湿冷,那种冷不是北方干冽的冷,是往骨头缝里钻的。陈洁如裹紧了旗袍外的大衣,跟在蒋介石身后踏进丰镐房时,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天井里的那个女人。毛福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袄子,头发挽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皱纹像是刻进去的。她没看蒋介石,眼睛直直地盯着陈洁如,上下打量了一圈,最后落在那双擦得锃亮的高跟鞋上。 “来了。”毛福梅的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情绪。 陈洁如下意识想笑一笑,嘴角刚扯动,毛福梅已经转身往里走了。她听见旁边有佣人小声嘀咕:“太太等了一上午了。”陈洁如心里动了一下,等人这种事她懂,她妈等她爸回家吃饭,一等也是大半辈子。 吃饭的时候气氛怪得很。蒋介石坐中间,左边毛福梅给他夹菜,右边陈洁如给他盛汤,他一概受了,吃得心安理得。毛福梅夹了一筷子冬笋,忽然开口:“过两天是阿弟的生日,你记得带他上坟去。”阿弟是蒋经国的小名,那时候还在苏联,人回不来。蒋介石嗯了一声,没说别的。 饭后毛福梅叫陈洁如留一下,说厨房里有煨好的芋头,让她带些回房吃。陈洁如跟着她穿过两道廊子,到了后厨,毛福梅没拿芋头,转过身看着她,眼神里头有东西,说不清是求还是命令。 “阿姐有什么事尽管说。”陈洁如先开了口。 毛福梅愣了愣,大概没想到这个上海来的新式女子会叫她阿姐。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声音低下去:“经国那孩子,从小就犟,跟他爸一个脾气。这些年他一个人在那边,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黑面包,冬天有没有棉衣穿。”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,又忍住,“我想给他寄点东西,他爸不让,说那边查得严。你门路广,能不能帮我想想法子?” 陈洁如没接话。她当然知道这事有多难,一个后妈托人给原配的儿子寄东西,传出去全是话柄,蒋介石那边也没法交代。可她看着毛福梅那双粗糙的手,指甲缝里还带着择菜留下的青印子,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她妈也是这样,为了给她哥寄一双棉鞋,跑遍了半个上海找熟人。 “东西在哪儿?”陈洁如问。 毛福梅像是怕她反悔似的,赶紧从橱柜底下拽出一个小包袱,打开来是一件厚棉袄、一双棉鞋、一包晒干的笋干,还有一封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信。陈洁如把东西重新包好,说:“我想想办法。” 那之后半个月,陈洁如托了好几层关系,从一个做生意的广东商人那里打听到往苏联寄包裹的门路,又自己垫了钱,把东西从上海转了好几道手寄出去。这事她从头到尾没跟蒋介石提一个字。 第二年开春,毛福梅托人带话给陈洁如,说经国来信了,东西收到了,笋干他分给同学吃,都说香。陈洁如听完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 很多年后她一个人在香港,偶尔想起这段往事,觉得挺有意思。毛福梅当初求她办事,大概也没指望真能成,不过是一个当妈的实在没办法了,逮着谁都想试试。而她呢,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帮这个忙,可能是因为那个下午,在溪口湿冷的厨房里,两个女人谁都没把自己当成谁的妻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