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路过尼姑庵，见尼姑扫落叶，拱手笑问：“师太扫叶，叶随帚动，是帚动还是叶动？”

秀才路过尼姑庵，见尼姑扫落叶，拱手笑问：“师太扫叶，叶随帚动，是帚动还是叶动？” 尼姑停下扫帚，眉眼弯弯：“先生说笑了。帚动叶动，皆因风动。可若无风，师太不扫，先生不问，叶自落、帚自闲，又何来‘动’之说？” 秀才一怔，抚掌赞道：“师太所言极是。归根结底，是我嘴动，扰了师太清净。” 尼姑捂嘴轻笑，以帚尖在地上圈住几片落叶：“庵堂久无读书人，落叶听了先生的话，怕是也觉新鲜。扫叶本是闲事，有先生搭话，倒比闷头扫地有趣。” “哦？师太也觉扫地无趣？”秀才见庵门旁石桌上有半杯残茶，“那为何不品茗读书？” 尼姑指了指匾额：“佛门讲‘静’，扫地实则扫心。叶净了，心也就净了。倒是先生，不赶路偏来问帚动叶动，莫非心有杂念，想借落叶寻由头？” 秀才脸红挠头：“实不相瞒，我要赶考，见落叶纷纷，师太扫得认真，一时兴起多嘴。只是师太年纪轻轻，为何在此清修？” 尼姑邀他坐下，推过一杯凉茶：“先生可知‘放下’？我是怕了尘世纷扰，想寻个地方躲清净，先生信吗？” 秀才抿茶：“信。可烦心事如落叶，躲得一时，躲得一世吗？” 尼姑与他碰杯：“躲到哪算哪。就像这落叶，今儿扫了明儿还落，只要扫帚在，我便天天扫。先生赶考也是，考上是缘，考不上是命，何必多想？” 秀才心中焦躁顿消，起身拱手：“听师太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。我这就赶路，多谢点醒。” 尼姑送他到门口：“先生慢走。若考中了，别忘了告诉庵里的落叶，它们也算听过状元郎的问话。” 秀才回头笑：“一定！若中了，我带壶好酒来，与落叶共饮！”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尼姑捡起片枫叶夹在袖中，继续扫地。风再起，落叶旋舞，她却觉得，这一次的落叶，比刚才有趣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