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微风]1950年,开国上将杨勇收到一封来信,信中说:“我还活着,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。”,一个月后,杨勇收到信,看后大吃一惊:“孔宪权?他没死?” 1950年春天,贵州军区收发室堆满了信件,那封歪歪扭扭写着"杨勇司令员亲启"的信,被压在最角落,整整半个月没人搭理。 直到四月中旬,秘书才把它送到杨勇桌上,信封上的字迹丑得刺眼,跟小学生刚学写字似的。 杨勇拆开一看,里面就半页纸:"杨司令,我是孔宪权。娄山关打黑神庙那次,我带突击队。您还记得不?我没死,现在靠砌墙过日子,家里五口人吃饭。能不能……给安排个活干?" 他看完第一遍,眉头就拧成了疙瘩,看完第二遍,突然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:"孔宪权?他没死?"杨勇记得这个名字,记得太清楚了。 1935年2月,娄山关,黑神庙那个碉堡火力猛得压得人抬不起头,孔宪权当时是红三军团十二团的作战参谋,主动请战带突击队往上冲,天亮时信号枪一响,这人跟疯了似的往敌阵里扎。 后来有人报告说他身中六弹,昏在阵地上了,左腿、肩膀、腹部,血流了一地,部队继续转移前,团部给他开了张证明:"孔宪权同志作战英勇,负伤休养,望地方妥为安置。"还留下三百块大洋。 但档案里,这个人早就标注成"牺牲"了,杨勇甚至还准备过追认他为烈士,现在这人居然在遵义当瓦工?杨勇让遵义军分区派人去核实,别暴露身份,先问清楚三件事。 去的是个年轻干事,叫小王,他到枫香镇时,孔宪权正在给人修灶台,小王递过去一根烟:"老师傅,听说您以前当过兵?" 孔宪权接过烟,在耳朵上别了别:"嗯。" "哪年的事?" "1928年。" "部队番号?" "红三军团十二团。" "认识杨勇不?" 孔宪权的手抖了一下,烟掉在地上,他捡起来,吹了吹灰:"认识。他那时候是团政委。" "娄山关打仗,您在不在?" "在。"孔宪权低头盯着灶膛里的火,"突击队七个人,死了六个。我命大,爬回来了。" 他没说细节,腿上那六个枪眼,有一个打在胯骨上,碎骨头渣子跟肉搅在一块,当地老乡用草药敷伤口,伤是好了,但腿落下了跛疾。 他也没说,部队走后留下的三百块大洋,他连夜埋在屋后老槐树下,第二天财主家就被土匪抢了,他庆幸自己藏得快。 他更没说,这十五年他其实偷偷打听过部队消息,听说过了草地,又过了雪山,心里想:那么多人,多我一个不多,少我一个不少,别添乱了。 小王回去复命时,带了个布包,打开一看,是枚生锈的红星帽徽,和一张发黄的纸条——1935年3月,红十二团团部开具的那张证明。 杨勇拿着纸条看了很久,抓起电话:"给湖南黄克诚打个电话,就说当年我们团那个'活烈士',我找到了。" 黄克诚是1932年在浏阳介绍孔宪权入党的人,接到电话,他笑了:"孔宪权?那个爱冲在前头的小鬼?我还以为他早牺牲了。" 当晚,黄克诚连夜翻档案,写了份证明:"恢复党籍和军籍。"盖了公章,专人连夜送到贵州,杨勇也手写了封回信,就八个字:"来信收到,工作安排。" 五月初的一天,孔宪权正在爬梯子补墙,有人喊他,递过来黄克诚签的证明,他扶着梯子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眼睛都红了。 慢慢爬下来,把瓦刀别在腰上,又抽出来递给徒弟:"你接着干,把这几块砖砌齐。"徒弟问:"师傅,你去哪儿?" "去报到。"孔宪权拍拍身上的灰,"说了你不信,我真是红军。" 他被任命为遵义县第七区副区长,负责管民兵和土改,不到一个月,第七区的田亩复查就完成了八成多,百姓都说他办事公道。 1951年,他被调去遵义会议会址筹备组,负责找旧址、收文物,拄着拐杖走访了贵州44个县和邻省,跑了十个月,找回1200多件文物,连当年开会的桌椅、油灯都找到了。 1952年纪念馆建成,他成了第一任馆长,每天拄着拐杖在展室里转,整理史料,给来参观的人讲长征的故事,他爱说一句话:"让大家都过上砌墙盖房、安安稳稳的日子,挺好。" 1988年春天,孔宪权在遵义病逝,享年74岁,遗物里有张发黄的信纸,是杨勇当年的回信。不是打字,是手写的,就八个字:"来信收到,工作安排。" 这封信他揣了三十八年,边角都磨毛了。 来源:中国 军网《老红军孔宪权:失联15年的娄山关英雄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