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,湖南巨匪姚大榜走投无路,准备下山向解放军投降,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,一个渔翁竟然送了他两条鲤鱼,姚大榜看到鱼后,他顿时脸色骤变,直呼:不能去! 那天后半夜,姚大榜坐在凉伞老巢的破木屋里,面前那盆炭火早就熄了,只剩一摊冷灰。他把那两条鲤鱼翻来覆去地看,鱼鳃还在一张一合,尾巴无力地拍打着桌面。这鱼来得太“巧”了,巧得让他脊背发凉。 说实话,姚大榜这人能在湘西横着走几十年,靠的就是比别人多长几个心眼。他十六岁就杀人落草,几十年风里雨里,挨过黑枪、中过埋伏、被人出卖过,也出卖过别人,什么场面没见过?贵州讲武堂那几年不是白混的,排兵布阵那一套他懂,但更重要的是,他学会了“看人下菜碟”。解放军的劝降广播他听过,儿子姚应科跪着求他下山他也动过心。那盖着红印的保证书就缝在老婆送来的棉腰带里,白纸黑字写着“缴枪不杀,既往不咎”。可这“既往不咎”四个字,对他来说太沉重了。 他盘算过自己手上沾了多少血。早年劫道杀人,后来为了抢地盘灭人满门,最要命的是1936年那档子事,红军伤病员路过晃县,他带人堵在山沟里,一口气杀了四十多个,就在新合乡大树湾那一丘田里,血把稻田都染红了。那些年轻娃娃临死前的眼神,他嘴上不提,心里却像扎了根刺。他信不过任何人,更不信那套“既往不咎”的说辞。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这是老理儿。 想到这里,他盯着那两条鱼的眼神越来越阴沉。这鱼不是野生的,鳞片整齐,脊背发亮,一看就是池塘里养大的。可问题就在这儿,寨子底下那湾水潭,冷得刺骨,水流又急,根本养不活这种鲤鱼。外人不知道,他这“地头蛇”能不知道吗?送鱼的老头自称是山下溪边的渔翁,可这方圆几十里,哪户人家养鱼、哪口塘出鱼,他心里一本账。这老头,他压根没见过。 这哪里是送礼,分明是递话:山下的情况,你已经摸不着了,什么时候上山、送什么东西,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。那个“渔翁”,说不准就是便衣探子扮的。再往深了想,这两条鱼活蹦乱跳地用草绳穿着,要是绳头一收紧,不就是“请君入瓮”的架势吗?他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。投降?怕是自投罗网吧。 天亮的时候,他把心腹叫过来,哑着嗓子改了命令:“不去了,寨子加强戒备。”那些本来准备挂出去的白旗,又被他塞回了箱子底。有人后来嘀咕,说姚大榜一辈子迷信,“鱼”谐音“余”,本来是富余的意思,可他偏偏往歪处想,觉得是“鱼死网破”的兆头。也有人说他看见鱼就想起了“钓钩”,哪个钓鱼的不收线? 其实说白了,什么兆头不兆头,都是给自己找台阶下。真正让他打退堂鼓的,是他压根就不信这世道能容得下他。他这一辈子,从泥巴地里爬出来,靠的是狠,守的是疑。枪杆子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,脑袋得搁在自己枕头边上才安心。让他下山去当一个“阶下囚”,哪怕有好吃好喝供着,那也比杀了他还难受。 没过几天,他就跟芷江的匪首杨永清勾搭上了,扯起“反共游击队”的旗号,钻进了更深的老林子。儿子姚应科最后一次上山劝他,被他拿枪指着脑袋轰了出去,父子俩从此恩断义绝。可叹的是,他自认为熟悉的那十万大山,那能让他躲藏半辈子的深山老林,这一次却护不住他了。 解放军不跟他玩虚的,军事清剿加上政治攻势,老百姓被发动起来之后,那些密道、暗哨、藏粮的山洞,一夜之间全都不再是秘密。他那二百来号人,在正规军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,一冲就散。从凉伞退到中寨,从中寨败走新寨,一路被打得抬不起头。 那一年的冬天冷得出奇。十二月二十五号,没星星没月亮,姚大榜带着二十几个亲信摸到㵲水河边的十家坪,想趁黑渡河逃往贵州。船撑到河心,对岸突然枪声大作,埋伏的解放军和民兵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。混战中,船翻了,人仰马翻。几天后,他的尸体在河下游的礁石缝里被发现,泡得肿胀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装旱烟的布袋子。 说起来也可笑,他躲了一辈子,防了一辈子,最后却死在一条他以为能逃出生天的河里。那两条鲤鱼,倒真成了他命运的谶语,只是不是“礼遇”,也不是“鱼死网破”,而是像鱼一样,在乱枪之中,溺水而亡。 我想,姚大榜这辈子,真正让他恐惧的从来不是那两条鱼。鱼只是个引子,引出了他心里那坛陈年老醋,他知道自己欠下的血债太多,多到他自己都不敢细算。他信不过任何人的宽恕,因为换作是他自己,也绝不会宽恕别人。这种人的悲剧就在于,用自己那颗狠毒的心,去揣度所有人的善意,到最后,把自己活活困死在那座猜忌的牢笼里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