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地时间3月9日凌晨，日本九州熊本市，陆上自卫队健军驻屯地的大门前。 上百名抗议者站在夜色里，举着“反对长射程导弹”“不要让熊本沦为战场”的标语，一声声喊着反对的口号。就在他们的呐喊声中，载着日本首套“对敌基地攻击能力”导弹发射装置的运输卡车，缓缓开进了营区。 这次运抵的，是12式岸舰导弹的改进型号，射程约1000公里，从九州发射，能覆盖邻国的沿海区域。有相关人士透露，整套部署工作会在本月内全部完成。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武器更新，它标志着二战后日本坚持了几十年的“专守防卫”原则，迎来了实质性的转折。 按照日本政府的说法，只要认定敌方已经着手准备发动攻击，就可以在自身遭受损害之前先出手打击。 这套说法藏着极大的风险：一旦判断出错，就构成了国际法明令禁止的“先发制人攻击”。而这套导弹，外界普遍认为，就是针对中国在东海方向的军事活动设置的。 拥有对敌基地攻击的能力，早在2022年出台的“安保三文件”里就已经明确写了进去。这款12式改进型导弹，原本计划2027年3月才开始部署，现在提前落地，足以看出东京在安全政策上的急转弯。 截止到目前，日本防卫省还没有就这次部署给当地居民开说明会。官房长官只说，会在准备工作完成后，向当地居民做出说明。 有意思的是，就在导弹运抵的两天前，3月7日，熊本市长大西一史刚发过声明表达不满。他说，关于这次导弹搬运，市政府事先没有得到任何说明，是从媒体报道才知道的，对此感到极其遗憾。但同时他又谨慎地补充，对于中央政府强化防卫体制的决定，自己有一定程度的理解。 这种“既遗憾又理解”的矛盾心态，恰恰是当下日本地方和中央，在安全政策上的微妙缩影。九州防卫局已经计划，在3月17日向熊本县知事、市长以及地方议员展示这套导弹系统。 就在这次部署的前一天，3月8日，冲绳县知事玉城丹尼也公开批评中央政府，说部署前没有事先说明，这种做法不可接受，和地方政府事先协调，才是应有的姿态。 一边是中央政府以“部队调配”为由，拒绝透露更多细节；另一边，是地方上“怕自己沦为攻击目标”的恐慌，正在一点点蔓延。 过往的经验早就说明，靠扩充武力换安全，只会埋下更多危机。对于一直试图突破和平宪法约束的日本来说，如果没法让周边邻国相信这些导弹真的只是“防御用”，那最后换不来更多安全感，只会让整个地区的军备竞赛越演越烈。 之前朝鲜就已经发出过警告：日本拥有先发制人的打击能力，只会让自己变成地区国家的共同打击目标。 这件事里，有几个很值得琢磨的地方。 第一，“专守防卫”正在被偷偷换成“专守反击”的说法。通过把“判断敌手着手攻击”的标准弄得模糊不清，日本实际上拿到了一个借口：哪怕没有真的遭受攻击，也可以先动手。这种玩文字的做法，正在一点点掏空和平宪法的根基。 第二，这次部署比原计划提前落地，日本官方说是应对所谓“迅速恶化的安全环境”，但更关键的原因，是华盛顿的战略需要。现在美国既要应付中东的乱局，又要在全球搞大国竞争，分身乏术，急需日本在“第一岛链”扛下更多进攻性的任务，帮美军分担火力投射的压力。 第三，这次部署最说不通的地方就在这：日本政府说，装这些导弹是为了“威慑”和“防御”，是为了保护国民。但当地民众的害怕骗不了人——这些导弹进来，熊本反而成了更容易被盯上的靶子。老百姓因为导弹入驻天天提心吊胆，政府所谓的“保护国民安全”，根本站不住脚。 接下来三月剩下的这几周，会非常关键。 如果这套导弹系统真的在沉默中完成部署，没有引来周边邻国的强烈反制，那日本的军事转型，就迈过了一道关键的门槛。但如果周边的反制动作接踵而至，那熊本上空划过的，就不只是抗议者的呐喊，还有外交与安全领域的惊雷。 这一次，东京的决心很大，步子迈得也很快。 只是随着那些重型卡车碾过熊本的夜色，一同远去的，恐怕不只是“专守防卫”的旧标签，还有战后日本在亚洲国家心里，那点残存的信任。 消息来源：参考消息网/共同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