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婆是东北姑娘,父母早逝,是她叔叔一手拉扯大的。结婚第一年除夕,她叔叔第一次来

展荣搞笑 2026-03-14 14:52:55

我老婆是东北姑娘,父母早逝,是她叔叔一手拉扯大的。结婚第一年除夕,她叔叔第一次来上海,到我们家过年。

他进门时,两只手被占得满满当当。一整只油亮紧实的熏猪腿,用牛皮纸裹着,还带着关外的寒气。两坛封得严实的自酿高粱酒,坛口系着醒目的红绳。

他把东西轻放在玄关,搓着冻得通红的手,局促地对着我爸妈弯腰。没爸妈的孩子,怕你们嫌寒酸,就带了点家里的吃食。

我妈笑着把人迎进客厅,转身就拎着东西进了厨房。我爸拉着叔叔在沙发坐下,泡了今年的新茶,没说半句虚浮的场面话。

年夜饭上桌,那只熏猪腿被我妈片成厚薄均匀的冷盘,码得整整齐齐。烈口的高粱酒,被我爸兑了绍兴黄酒,温在锡烫壶里,端到了叔叔面前。

整桌饭,我爸妈没提一句“不容易”,也没说半句安抚的客套话。只在夹起猪腿肉时,笑着说一句,地道,香。只在碰杯时,说一句,这酒够醇,比外头买的好。

第二年除夕,我们回了东北过年。我妈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备料,非要给叔叔露一手拿手的八宝鸭。

鸭肚子里填了糯米、笋丁、香菇、咸肉,上锅蒸了整整三个小时。叔叔就守在灶台边,看着我妈炒糖色,眼睛都不眨。那天的年夜饭,桌上一半是本帮菜,一半是东北炖菜。

从那以后,每年除夕,两家都轮流掌厨。上海的家里,厨房总飘着酸菜白肉的醇厚香气。东北的灶台,常年炖着甜香软糯的本帮酱鸭。

叔叔学着用冰糖炒糖色,给我老婆做她爱吃的本帮熏鱼。我妈学着腌酸菜,说冬天炖上一锅,暖乎乎的比什么都强。没人刻意说要学,只是饭桌上的菜,慢慢就没了南北的分界。

第五年除夕,我们在上海的家里过年。厨房挤得满满当当,我妈和叔叔并排站在灶台前,一个掌勺,一个备菜。

我和老婆凑在旁边打下手,几乎是同时开了口。我对着我妈喊,妈,糖少放点!老婆对着她叔叔喊,爸,醋放多了!

话音落,厨房静了两秒。我妈和叔叔同时转过头,看着对方,突然就笑了。

原来不知不觉间,叔叔炖菜早就习惯了少放醋,多添半勺糖提鲜。我妈做本帮菜,也会下意识少放糖,加一勺醋解腻。那些藏在烟火里的习惯,早就分不清,是谁学了谁的。

年夜饭上桌,熏猪腿冷盘摆在桌子正中间,旁边是八宝鸭和咕嘟冒泡的酸菜白肉锅。两个爸爸碰了杯,高粱酒兑着黄酒,温得刚好入口。窗外的烟花炸开,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气,和一家人的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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