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1880年,守寡27年的慈禧,变得犯困厌食,还恶心想吐,肚子也微微隆起,两位太医给她看病,皆因“误诊”被斩,名医薛福辰诊断后,心中暗暗吃惊,一时间竟不敢开口。 那年盛夏,李鸿章正主持天津机器局,听闻宫中召见薛福辰入京,脸色一沉。李鸿章与薛福辰曾在直隶治水时有过几面之缘,知他既工水利,又善望闻问切。 李鸿章明白,这种时候进宫,不是救人,是赌命。早年肃顺被杀,就是慈禧翻手云覆手雨的最好例证。 张仲元被处斩之后,太医院人心惶惶。王守安直言“滑脉有孕”,随即人头落地。慈禧太后的权力,自1861年发动“辛酉政变”夺得垂帘听政之权起,就不容质疑。 肃顺、载垣等人虽为咸丰帝亲定顾命八大臣,仍在慈禧手中尽数铲除。慈禧知道,一个人一旦尝过掌控朝局的滋味,便再也放不下。 同治帝早在1875年去世,那年慈禧扶持年幼的载湉登基,是为光绪帝。这位名义上的皇帝对政务几无决断权,一切照旧由慈禧太后掌控。 光绪帝虽登基五年,仍如笼中鸟,政事皆由颐和园指令。连宫中召医的名册,也需由慈禧亲阅才可生效。 薛福辰查过这几年朝政大事,知道宫内对太医的态度一如对待棋子。他翻出《医宗金鉴》,仔细推敲其中“血瘀”一节,又想到当年慈禧在1864年太平天国覆灭后对曾国藩和李鸿章的防备心,不禁冷汗直冒。 慈禧是个宁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人,曾国藩只因言辞不当,差点丢了官帽。 慈禧并非单纯依赖御医,她自幼随母学《女诫》,对中草药性有一定了解,最忌有人对她隐私妄加猜测。 宫中早有传言,慈禧身边密探多如毛发,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揣测。薛福辰为求自保,准备好一套说辞,不是“胎气”,而是“血瘀成块”,乃中医所说“瘀阻胞宫”。 他入宫前亲自试药,取三棱、莪术配陈皮,调入药汤自行服下几口,只为确定药性无误。再将方子分批装入药囊,并把医案写于牛皮卷中密藏于无锡薛家祠堂。 他知此行有去无回,便留下备份,避免断案失传。 慈禧自1861年掌权以来,掌控全国命脉,对外主张“求强自立”,对内却排斥变法。1898年光绪帝想要改革时,就是慈禧亲自下令发动“戊戌政变”,六君子遇害,光绪被囚。 这些历史摆在那里,薛福辰哪敢妄动?他用了“黄河堤坝”一说,将胞宫比作堤防,将“气血淤堵”比作蚁穴,缓解慈禧的疑虑。 慈禧虽疑虑,但不得不承认症状逐渐减轻。她给予薛福辰黄马褂,不日之后,却得知他在无锡病故。实为薛福辰借“中毒而亡”之名脱身,藏于太湖一带,多年未曾现身。 多年后,南京中医药博物馆展出一块医牌,上有“血蛊”二字,字迹斑驳。学者翻查《清宫医案》,发现当年张仲元与王守安的脉案页,已被墨笔涂抹。 正史不言,却掩不住宫闱阴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