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2年，泥瓦匠张复生娶了城里的女知青，晚上睡觉他发现妻子的腰变粗了。他以为妻子得了肿瘤，要带她去医院，谁知妻子是怀孕了。而得知妻子怀孕的他不仅大发雷霆，还要她改嫁他人。 张复生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光景，庄稼人没啥文化，不懂那些城里人的弯弯绕。他跟乔献华成亲不过一个月，一直把她当宝贝似的伺候着，哪知半夜一摸，竟发现了问题。 他脸都白了，吓得坐起来，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：是不是长了瘤？可没等他开口喊人，乔献华突然哭出声来，说她不是病，是怀孕了，孩子不是张复生的，是她之前在村小学当老师时，与另一个知青李渝生谈恋爱留下的。 张复生那一刻没吭声，天快亮时才蹲在屋后点起烟。他这一辈子都在干脏活累活，从来不讲理，讲的是一个“实在”字。 他实在地过活，也实在地想要个好日子。他不是不明白乔献华的处境，也知道1971年那阵子知青们日子不好过，许多人为了保住名声被迫早早结婚，有人回城路断了，有人被流言逼得转了性子。 他听人说乔献华原来是响应毛主席号召才来的，说她家是机关干部背景，可下乡后处处掣肘。她那时和李渝生关系也确实好，村里谁没看见过俩人晚上在学校院里讲悄悄话。 张复生心里又气又堵，认命也认不过这口气。 他闷声喊她收拾东西回城找李渝生去，他不稀罕做接盘的，可是乔献华却说李渝生已经走了，1972年年初就去外地打工了，说要赚钱回来娶她。 张复生这下更乱了。他不是不讲情面，但这情面要讲得有个来处。 他不愿让人笑话，不愿做一个养别人生娃的傻子，可当看到乔献华一脸哭红的眼睛，还有那肚子里已经三四个月的孩子，他忽然有点不忍了。 过了一段时间，他还是决定留下乔献华。他咬着牙说，娃我认了，你以后不许再提那个李渝生。 几年过去，他们的生活慢慢稳定下来。乔献华在村小学继续教书，后来又生了一个男孩，一家四口虽然清贫，但也平稳。 张复生的心也一点点软了，虽说从来不提李渝生，但日子久了，他看着那女孩喊他“爹”，心里还是生出了情。 直到1981年，张复生突然查出患了胃癌。他被送去县医院，来回折腾了几个月，还是没什么起色。这时候，李渝生出现了，回到了村里。 他的到来没引起太多风波，只是悄悄地去了张复生的病床前。 李渝生这几年在广东做工，手头有了点积蓄。他说要报恩，说是张复生替他照顾了乔献华，还养了他的女儿，这情他李渝生记着。 他带着钱，带着药，把张复生送去市医院，折腾了两个月，最终还是没能救回这条命。 张复生走了，葬在村头的山上，乔献华和孩子守了几天，才慢慢整理了心情。李渝生后来没有立刻娶乔献华，而是留了下来，一边帮她照顾孩子，一边打理家里活计。直到1983年，他们才算真正走到一起。 有人说张复生傻，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还要认；有人说李渝生没用，走了几年才回来。但其实，活在那个年代的人，谁都有难言的苦。 张复生也许从没得过什么好名声，但村里人提起他，都说他是个有担当的汉子。至于乔献华，她在村小学教了整整十年，教出不少年考上中专的学生，后来有人回村还专门来看她。 人这一生，绕不开命，也躲不过情。说到这里，结局也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在那个乱世年代，有人愿意扛起担子，有人记得恩情，有人一直守着一份未完的承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