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公公真够狠的，他已经把所有的亲戚老黑了，一个没留。为什么呢？我公公一直在深圳

我的公公真够狠的，他已经把所有的亲戚老黑了，一个没留。为什么呢？我公公一直在深圳上班，每次回老家都给三个弟弟和一个姐姐钱花，后来退休了也没有断过，自己的退休金 4000 多，平时自己都是省着花呢，但是心想自己钱再少也要想着家里人，他们生活更难呢？ 我公公住在深圳的老房子里，退休金四千出头。 每天早上买菜，他都会在菜市场转三圈，哪家的青菜便宜一毛钱，哪家的鸡蛋刚到新鲜的，门儿清。 衣柜最底层，袜子都是补了又补的，脚后跟那块补丁摞着补丁，像小小的千层饼。 但每个月十五号，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打开手机银行，给老家的三个弟弟、一个姐姐转钱——那些转账记录在屏幕上排得整整齐齐，备注永远是“生活费”，数字从五百到两千不等，抽屉里的汇款回执单叠了厚厚一沓，边角都磨白了。 他上班那会儿就这样。 那时候在深圳的电子厂当师傅，工资比现在高不少，每次回老家，除了塞钱，还会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：给大弟的白酒、二弟的收音机、三弟的球鞋，给姐姐的花布——他总说“老家日子苦，我在外面挣得多，该帮衬”。 退休后钱少了，自己更省，早餐一个馒头掰成两半，上午吃一半，下午就着免费的茶水再吃一半，却从没断过给老家打钱，还总跟我念叨：“他们地里刨食不容易，我这退休金虽少，好歹旱涝保收。” 上个月却突然变了。 那天他坐在沙发上，戴着老花镜翻手机通讯录，翻一个删一个，三个弟弟、一个姐姐的号码，连带微信好友，全都点了删除。 我吓得赶紧问他咋了，他没抬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，只闷声说：“够了。” 二十多年的帮衬，从青丝到白发，从他四十岁到六十岁，怎么就突然“够了”呢？ 后来才知道，是大弟家儿子结婚。 大弟打电话来，开口就要十万彩礼，说“你在深圳退休的，这点钱还拿不出来？当年要不是你帮衬，我们哪能过到现在？” 公公当时手里只有三万多，是准备留着看牙的，他说“我尽力凑凑，能拿三万”，电话那头却传来大弟媳妇的声音：“三万？打发要饭的呢？深圳来的就是小气！” 这话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，拔不出来，也咽不下去。 或许不是亲戚太贪心，是他把“帮”当成了刻进骨子里的责任，而亲戚们，也在日复一日的“接受”里，把这份帮助当成了理所当然。 他以为钱能焐热亲情，却忘了单方面的付出，就像往无底洞里填东西，填得越多，洞反而越大——最后连他自己那点可怜的体面，都被吞了进去。 现在抽屉里的汇款回执单，被他收进了最底层的铁盒子，锁上了。 他不再每天算着发薪日，也不再对着通讯录发呆，早餐开始吃两个馒头了，偶尔还会买块酱肉，说“自己牙不好，得趁能嚼动多吃点”。 其实亲情里的帮衬，从来不是“你穷我就得帮”，也不是“帮了就该一直帮”，就像放风筝，线太紧会勒断，太松会飞远，总得有个能收能放的度——既要顾着别人，也得留着自己。 那天我给他买了双新袜子，纯棉的，雪白雪白的，没一个补丁。 他穿上的时候，脚趾蜷了蜷，像个孩子似的笑了，说：“还是新袜子舒服。” 是啊，人啊，有时候对自己好点，比啥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