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1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,我跟我妈,准确的说是我爸不要我,现在32岁没见过我亲爸,我上三年级我妈再婚,之后跟我后爸吵架打架,一直到我高中他俩也离婚了。 去年妈从纺织厂退休,搬来省城跟我住,行李箱里除了几件旧衣裳,全是些瓶瓶罐罐的毛线,五颜六色缠得像团乱麻。 我租的房子在老小区六楼,没电梯,她每天爬楼都喘得像台老旧的鼓风机,却总说“权当锻炼”,转头就把我阳台上的空花盆全种上了蒜苗。 上个月她突然说要学广场舞,我以为她跟小区大妈们扎堆凑热闹,没当回事,直到那天半夜起夜,看见客厅亮着灯。 她正对着手机学分解动作,脚底下踩着块抹布,大概是怕滑倒,左手扶着墙,右手僵硬地划着圈,像只刚学飞的老母鸡。 “妈,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啥?”我揉着眼睛问,她吓得手机“啪”掉沙发上,屏幕磕出个小裂纹,比她眼角的皱纹还显眼。 她说广场舞队要参加区里比赛,领舞的张阿姨总说她动作像“机器人打太极”,怕拖后腿,想偷偷练熟点。 我这才发现她脚踝肿了,按下去一个坑,半天起不来,是白天买菜时在菜市场门口踩了个香蕉皮崴的,硬撑着没说。 我一直以为她退休后就该养花遛弯,跟其他老太太一样,把日子过得慢悠悠的,哪想到她还有这么大的“胜负欲”。 那天周末我没加班,拉着她去公园的广场舞场地,领舞的张阿姨正带着一队人跳《最炫民族风》,音乐震得地面都发颤。 妈躲在我身后,手攥着我的衣角不放,小声说“要不还是算了吧,我这老胳膊老腿的”,可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队伍最前排那个穿红裙子的大妈,羡慕得不行。 张阿姨看见我们,笑着走过来:“王姐你可算来了,昨天还念叨你呢!”妈脸一下子红了,比张阿姨的红裙子还艳。 我把她往前推了推,说“我妈在家练了好几天,动作标准得很,不信你们瞅瞅”,她回头瞪我一眼,却偷偷把腰杆挺直了些。 晚上回家她累得倒头就睡,打起了小呼噜,我给她盖被子时,发现她枕头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,二十多岁的她站在工厂的文艺汇演舞台上,穿着的确良衬衫,扎着高马尾,正跳着《年轻的朋友来相会》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 照片背面写着:“1988年厂庆,得了二等奖,奖品是个搪瓷盆,现在还在老家灶台上呢。” 原来她年轻时是厂里的文艺骨干,后来生了我,又赶上工厂效益不好,天天加班赶工,就再没跳过舞。 我这才明白,她不是想争比赛名次,是想捡回那个曾经爱唱爱跳的自己,那个还没被生活磨掉棱角的王桂芝,而不是“小敏她妈”。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,去商场给她买了双软底运动鞋,粉白相间的,鞋面上还绣着朵小花,她年轻时最喜欢的那种。 她看见鞋时嘴一撇:“都多大岁数了穿这么艳的?”可试鞋的时候,在镜子前转了三圈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 比赛那天我特意请了假,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第一排,妈站在队伍中间,穿着统一的蓝色舞蹈服,头发梳得光溜溜的,用发胶固定住,一丝碎发都没有。 音乐响起时她深吸一口气,第一个动作就比别人慢了半拍,脸瞬间白了,我在台下使劲拍手喊“妈加油”,她看见我,突然笑了,接下来的动作竟越来越顺,像朵慢慢舒展开的菊花。 最后一个动作结束,她站在队伍里,胸脯一起一伏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,比当年得搪瓷盆时还激动。 虽然最后只拿了个优秀奖,奖品是条印着“老有所乐”的毛巾被,她却宝贝得不行,回家就铺在了沙发上,谁坐都得小心别弄脏了。 现在她每天吃完早饭就去公园跳舞,回来时手里总提着袋新鲜蔬菜,说是张阿姨自家种的,非要塞给她。 上周我带她去体检,医生说她的血糖比去年降了不少,连多年的老腰疼都没再犯过,说“多跳跳挺好,心情好了,病就少了”。 昨天整理衣柜,发现她把那双粉白运动鞋刷得干干净净,放在鞋盒里,旁边垫着张纸条:“等开春了,教小敏跳《年轻的朋友来相会》,她小时候最喜欢看我跳舞了。”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,她总在灯下给我织毛衣,一边织一边哼歌,毛衣针撞出叮叮当当的响,跟现在广场舞的音乐一样,都是热热闹闹的调子。 你说,人这一辈子,是不是不管多大岁数,心里都藏着个不想长大的小孩? 妈现在跳起舞来,脚步还是有点慢,可每次转圈时,裙摆扬起的弧度,都像年轻时舞台上那个扎高马尾的姑娘,一点都没变老。 窗外的阳光正好,她在客厅里跟着手机练新舞,脚底下的抹布换成了我的瑜伽垫,说是“防滑效果更好”,我靠在门框上看她,突然觉得,这六楼的楼梯,好像也没那么难爬了。"
"我1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,我跟我妈,准确的说是我爸不要我,现在32岁没见过我亲
正能量松鼠
2026-01-02 15:42: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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