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怀孕7个月左右的时候,有天中午我躺在那里睡觉,我婆婆以为我睡着了,就跟我老公说

正能量松鼠 2026-01-02 20:43:07

我怀孕7个月左右的时候,有天中午我躺在那里睡觉,我婆婆以为我睡着了,就跟我老公说,你看看她。 窗外的太阳把阳台晒得发白,客厅的旧风扇呼啦啦转着,吹出来的风都带着股尘土味。我侧躺着,后腰抵着个硬邦邦的靠垫,是老公用旧毛衣卷的,硌得人骨头疼。茶几上散着几张纸,最上面是张电费单,红笔圈着的数字刺得人眼睛慌,旁边还压着个药瓶,标签都磨没了,只剩半瓶白片片。 婆婆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,像蚊子哼:“你看看她,翻身都费劲,夜里还老起夜。” 老公没吭声,我听见他起身的动静,拖鞋蹭着地板,沙沙响。接着是抽屉拉开的声音,哗啦啦翻东西,“医保卡找不着了,”他嘟囔,“上次产检的单子还在不在?” 我心里猛地一沉,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。上个月做四维,医生说宝宝有点绕颈,让多注意胎动,我没敢告诉婆婆,怕她跟着操心。她有高血压,上个月买菜摔了一跤,医生让卧床休息,她偏不听,天天早起去公园遛弯,说是“活动活动对娃好”。难不成她知道了?还是嫌我产检花钱多了? 下午我假装去阳台晒衣服,听见婆婆在厨房打电话。“……不用,真不用,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我身子骨硬朗着呢,那两千块你留着给娃买奶粉……啥?金镯子?早说了别买,我这老胳膊老腿的,戴啥都碍事……” 挂了电话,她对着墙叹气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被风吹得打晃的玉米秆。 晚饭时,老公端上来一盘红烧肉,油汪汪的,肥得发亮。“妈今天特意买的,”他给我夹了块瘦的,“说你最近不爱吃饭,得补补。” 婆婆扒拉着碗里的白粥,筷子在碗边蹭了又蹭,就是不夹菜。我看见她手腕上有道红印,像是戴镯子勒的,可她明明说镯子早收起来了。 夜里我渴醒了,摸黑去客厅找水喝。婆婆房间的灯还亮着,门缝里漏出光,照见她正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件小衣服,针脚歪歪扭扭的,像爬着条蚯蚓。她戴着老花镜,头埋得低低的,时不时揉下眼睛,镜片上都起了雾。 “妈,您咋不睡?”我推开门,声音发颤。她吓得手一抖,针扎在指头上,血珠立马冒出来,红得刺眼。“瞎缝缝,”她慌忙把衣服往怀里藏,“楼下张婶给的旧衣服,我改改给娃穿,省点钱……” 话说一半,她忽然哭了,眼泪砸在衣服上,洇出一小片湿痕,“我这手笨,年轻时在纺织厂被机器轧过,针都拿不稳,想给娃做点啥,都做不好……” 我这才看见,她手里的小衣服是件连体衣,领口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安”字,针脚里还夹着几根白头发。旁边的篮子里堆着好几件,有小帽子,小袜子,还有双虎头鞋,鞋面上的老虎眼睛一个大一个小,却是用红布一点点剪出来的,针脚密得像蜘蛛网。 “中午你跟老公说‘你看看她’,”我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,指关节硬得像石头,“是让他看我后腰上的淤青吧?” 那天我弯腰捡滚落的衣架,没站稳撞在衣柜角上,青了一大块,怕她担心没说。她摸了摸我后腰,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我看见你贴的膏药了,不敢问,怕你又说没事……医生说你贫血,得吃红肉,我把攒的钱取了,让你爸把他的老酒卖了,给你买了只老母鸡,明天炖……” 原来她跟老公翻抽屉找的不是医保卡,是我落在桌上的贫血化验单;打电话说“金镯子碍事”,是我小姑子要把她的嫁妆镯子寄过来,让她给我炖汤补身子;抽屉里的两千块,是她偷偷去社区医院当护工挣的,白天照顾瘫痪的李大爷,晚上回来给我缝小衣服,手指头肿得像胡萝卜,还说“活动活动就消了”。 第二天早上,我在老公的枕头底下发现了张纸条,是婆婆写的:“产检单子在你书桌上第三格,医保卡夹在户口本里。鸡蛋记得让她每天吃两个,牛奶热了再喝,她胃寒。” 字迹歪歪扭扭的,有几个字还洇了水,像哭过似的。 鸡汤炖在砂锅里,咕嘟咕嘟响,香味顺着锅盖缝往外钻。婆婆坐在小马扎上择菜,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亮晶晶的。她忽然抬头冲我笑,眼睛眯成条缝:“等娃出来了,我教他唱《茉莉花》,你爸年轻时最爱听我唱这个,说我唱得比收音机里还好听。” 我摸着肚子里轻轻踢腾的小家伙,忽然想起刚嫁过来时,她给我端洗脚水,说“女人怀孕最金贵,可不能着凉”;想起她把我的旧毛衣拆了,织成小坎肩,说“旧线软和,贴着皮肤不扎”;想起她每次买菜回来,菜篮子里总藏着个苹果,说“医生说多吃水果对娃好”。 原来家人之间的关心,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漂亮话,是藏在电费单下的药瓶里,是绣在小衣服上的歪歪扭扭的“安”字里,是半夜不熄灯的针线笸箩里,是那些没说出口的“你看看她”里——不是嫌弃,不是抱怨,是怕你疼,怕你累,怕你受委屈,却又嘴笨,只会把心疼藏在柴米油盐的缝隙里,像埋在土里的种子,悄悄发了芽,等你发现时,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
0 阅读:480
正能量松鼠

正能量松鼠

感谢大家的关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