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说,九十一岁的母亲在妹妹家哭爹喊娘、闹着要死要活,其实不是对别人有意见,而是

凯语乐天派 2026-01-04 10:32:49

老公说,九十一岁的母亲在妹妹家哭爹喊娘、闹着要死要活,其实不是对别人有意见,而是对现状不满。 上周三下午,我正在厨房炖排骨汤,老公的手机突然在客厅尖叫起来。 他接起电话,眉头瞬间拧成疙瘩,“怎么又哭了?”——我听见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,“姐,妈又闹了,抱着枕头喊爹,说活着不如死了算了。” 我关火走到客厅,看见老公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,排骨汤的热气从厨房飘过来,混着他身上的烟草味,有点闷。 我们放下汤就往妹妹家赶,四十分钟的车程,谁都没说话;收音机里放着老歌,每一句都像在替我们叹气。 到了妹妹家,客厅窗帘拉着,光线昏沉沉的,母亲蜷缩在沙发角落,头发乱蓬蓬的,看见我们来,没像往常一样伸手要抱,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 妹妹眼圈红着递来一杯水,“早上还好好的,说想吃油条,我出去买了根回来,她就突然躺地上哭,说我嫌她老了、麻烦了——我哪敢啊?” 我挨着母亲坐下,想拉她的手,她却猛地甩开,“别碰我!我活着就是累赘!” 这时老公蹲在她面前,声音放得很轻,“妈,您是不是觉得,现在想吃油条得等人买,想出门得让人扶,连骂我爸当年偏心都没人接话了——心里空得慌?” 母亲没立刻回答,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嘶哑的声音说:“我年轻时,你爸上班,你妹上学,一家子饭都是我做,衣服都是我洗,哪用得着等人伺候?” 我们之前总以为她是对妹妹照顾不满意,是年纪大了脾气怪;可那天看着她说完这句话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才突然明白——她不是在闹别人,是在跟自己较劲啊。 谁又愿意承认,自己曾经那么能干,如今却连喝口水都要等别人递过来呢? 事实是,九十一岁的母亲,曾经是家里的主心骨,买菜做饭带孩子,连缝纫机踩得都比邻居家婶子快;现在呢?走路要拄拐杖,吃饭会掉米粒,想看天气预报都得问“现在是哪个台”。 推断下来,她不是不满妹妹的照顾,而是不满镜子里那个连扣子都扣不整齐的自己;不是真的想死,而是怕自己变成了别人眼里“没用”的人。 这种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得她难受,哭爹喊娘不过是想抓住点什么——哪怕是我们的紧张,也好过承认自己“不行了”。 短期结果是,我们不再急着劝她“别闹了”,而是每天轮流给她打电话,听她讲过去的事——讲她十八岁当纺织女工拿奖状,讲我爸第一次约会给她买的是糖葫芦,讲妹妹小时候偷穿她的高跟鞋摔了跤。 长期影响呢?她哭闹的次数越来越少,有天我去看她,她正坐在阳台晒太阳,手里摩挲着一本旧相册,看见我就笑,“你看你爸年轻时多瘦,哪像现在照片里这么胖”。 当下最该记住的是:面对老人的“不讲理”,别急着给她贴“老糊涂”的标签;蹲下来,把她的“闹”当成一封没写地址的信,耐心读,总能找到她藏在字里行间的“我害怕”。 那天离开妹妹家时,夕阳正好照在母亲的白发上,她拉着我的手没松,掌心的温度比厨房里那锅排骨汤更暖。 原来所谓的“对现状不满”,不过是一个老人在说——我还想被记得,被需要,被当成“我自己”,而不是“需要被照顾的人”。

0 阅读:53
凯语乐天派

凯语乐天派

感谢大家的关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