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女儿今年大三，开学的第二天就开口问我要7千，我说不给！我女儿说那你不要后

"我女儿今年大三，开学的第二天就开口问我要 7 千，我说不给！我女儿说那你不要后悔！然后手机就一直关机，到现在都没有打通。我女儿上的是普通二本，学的美术，从上大学起，每个月生活费两千，出去写生买材料，每个月至少也得两千，基本每个月开销 4 千到 5 千之间。我和他爸是炕烧饼的，每天早上四五点就要起床，风雨无阻。 我把案板上的面团摔得“砰砰”响，碱面飞起来落在手背上，有点疼。他爸蹲在门槛上，没抽烟，就是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，盯了快一个钟头，突然说：“要不……去学校看看？”我心里也发慌，这孩子打小就犟，可从没跟家里这样硬碰硬过，难不成是在学校受了委屈，还是……我不敢往下想，摸出手机又拨了一遍，听筒里“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”的提示音，像根细针似的扎着耳朵。 其实不是我狠心，上个月他爸骑三轮车送烧饼，为了躲一辆逆行的电动车，连人带车翻进了路边的沟里，车斗里的烧饼撒了一地，有的摔成了碎渣，他爸爬起来时，裤腿磨破了个大洞，膝盖上的血混着泥，在灰布裤子上晕开一片暗红。我要拉他去医院，他摆摆手说“没事儿”，愣是一瘸一拐把没摔碎的烧饼捡回来，晚上疼得睡不着，就坐在床边揉膝盖，我半夜醒来看见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皱纹比烧饼上的芝麻还密。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透，我照常去和面，刚把面粉倒进盆里，手机“叮”地响了，是女儿的室友小雅发来的微信：“阿姨，小敏昨天哭了一夜，说您不给她钱，她还说……说您是不是觉得她学美术没用，不想供她了。”我拿着手机的手直抖，原来这孩子是这么想的？我和他爸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，就盼着她能有点出息，咋会不想供她？只是七千块，对我们来说实在不是小数目——我们俩一天炕两百多个烧饼，一个赚四毛五，除去面粉、煤气和酵母钱，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攒三千多块，这七千块，得我们俩不吃不喝干俩月。 他爸凑过来看了微信，眼圈红了，蹲在地上搓了搓手说：“要不……把咱家那头老母鸡卖了？还有我藏在床板下的那点私房钱，攒了半年，有一千二。”我知道他说的私房钱是啥——去年他给人帮工搬家具，人家多给的辛苦费，他没舍得花，说留着给我买双新鞋，我脚上这双布鞋，鞋底都快磨透了。 正说着，隔壁开杂货铺的李婶推门进来，手里提着袋鸡蛋：“听说小敏跟家里闹别扭了？我刚听小雅妈说的，这孩子是不是遇到难处了？”她把鸡蛋往桌上一放，从兜里掏出个布包，“这里有两千块，你们先拿着，别委屈了孩子。”我和他爸赶紧摆手，李婶却硬塞过来：“当年我家儿子上学，你们不也借给我钱了？都是街坊，客气啥！” 凑来凑去，总算凑够了六千八，还差两百。他爸咬咬牙，把挂在墙上的旧自行车扛了出来，那是他结婚时买的，虽说旧了，还能骑，他说：“我去镇上废品站问问，看能不能多卖俩钱。”看着他推着自行车一瘸一拐往外走，我心里像堵了团棉花，说不出的难受。 下午三点多，他爸回来了，手里攥着一沓零钱，脸上带着笑：“卖了！废品站老板看我可怜，多给了五十，加上自行车卖的两百二，正好凑够七千！”我赶紧去银行转账，转完账又给女儿打电话，这次通了，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来，女儿的声音哑哑的：“妈……” “钱给你转过去了，”我打断她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是不是觉得爸妈不想供你上学？你爸今天把他结婚时的自行车都卖了，就为了给你凑钱，他说只要你能好好的，别说卖自行车，就是卖血都行！”女儿在电话那头“哇”地哭了出来：“妈！我错了！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是……我是看到学校有个美术交流活动，能去北京看画展，还能听教授讲课，我怕你们觉得没用，就没敢说清楚，才跟你犟嘴……” 我愣了愣，心里那团棉花突然散开了，暖暖的：“傻孩子，有这好事咋不早说？你爸要是知道能让你长见识，砸锅卖铁都给你凑！钱不够再跟家里说，别自己扛着，你爸那腿昨天又疼了，我让他去医院，他非说等你放假回来陪他去。”女儿哭着说：“妈，我不去交流活动了，钱我转回给你们，我去兼职发传单，自己攒钱！等我赚了钱，先给我爸买个护膝，再给你买双软底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