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高中时的王姓女同学，当年高考败北后复读了三年，终于考上了当地的师范专科学校，毕

"高中时的王姓女同学，当年高考败北后复读了三年，终于考上了当地的师范专科学校，毕业后分配到了县城初中学校教数学。上课半个学期后，学生普遍反映听不懂她的数学课，学校的意见簿上，"王老师讲课像念课本"的留言攒了厚厚一沓。她攥着粉笔的手总在发抖，黑板上的函数图像歪歪扭扭，像条找不着方向的蛇，底下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似的漫上来，淹没了她细小的声音。 教导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那天，窗台上的仙人掌刚冒出个红果果。老主任没说重话，只是把一摞作业本推过来："你瞅瞅这些解题步骤，孩子们写得跟猜谜似的。"她翻着本子，指尖划过"√3怎么来的？""辅助线为啥这么画？"的疑问，心里像被猫爪挠着——复读时背的公式、专科时啃的教案，到了课堂上全成了学生眼里的天书，她能不急吗？ 回教室的路上，她在走廊拐角停住了。班里几个男生正趴在栏杆上，用草稿纸折纸飞机，飞得远的那个得意地喊："看我的！机翼折45度角才稳！"另一个不服气："你那是瞎折，我量过角度，30度飞得久！"她突然愣住——这些天天喊着"几何太难"的孩子，对折纸里的角度、边长门儿清。 第二天上课，她没拿课本，抱了捆彩纸进教室。"今天咱不上课，比赛折纸船。"全班炸开了锅，后排的捣蛋鬼眼睛都亮了。她示范着折出小船，突然把船举起来："谁能说说，船底这个四边形，四个角加起来多少度？"教室里瞬间安静，前排的男生挠挠头："四边形...是不是360度？"她笑了："答对了！这就是你们昨天抱怨的内角和定理。" 那天的课，她带着学生用彩纸折出三角形、平行四边形，量角度、算边长，黑板上的定理突然就活了。下课铃响时，平时最调皮的男生举着纸船喊："王老师，明天还折纸不？我想算算怎么折能装更多橡皮！"她看着满教室举着彩纸的小手，睫毛上挂着泪珠，手在教案边角掐出了月牙形的印子——原来不是孩子们听不懂，是她把知识关在了课本的铁盒子里。 从那以后，她的数学课成了"手工课""游戏课"。讲概率时，她带了副扑克牌，让学生们分组玩"抽大王"，赢的组要算自己获胜的概率；讲函数图像，她让大家用跳绳在操场上摆出抛物线，看谁摆的"开口"最标准。办公室的同事路过她教室，总听见里面吵吵嚷嚷，有次忍不住扒着门框看：二十多个孩子围着讲台，用积木搭出个金字塔，她蹲在中间数棱："来，咱们数数这个三棱锥有几条棱，是不是和课本上说的一样？" 期末统考，她带的班数学平均分涨了十五分。教导主任拿着成绩单拍她肩膀："行啊小王，你这'玩着学'的法子，比我当年照本宣科强多了！"她正笑着，门口探进来个小脑袋，是之前总说"听不懂"的男生，手里举着张奖状："王老师，我数学考了92分！我妈说这奖状得贴你店里——对了，你啥时候再带我们折纸飞机啊？"她看着男孩被晒得通红的脸蛋，突然想起复读那年深夜，自己趴在桌上啃数学题，窗外的月光像现在孩子们眼里的光，亮闪闪的，从来都没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