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半夜一个女贼到我家行窃，被我逮个正着。我要报警，她不急不慢地问我：“你丢了什

昨天半夜一个女贼到我家行窃，被我逮个正着。我要报警，她不急不慢地问我：“你丢了什么东西吗？” 我回答：“没有。”她一听眼睛亮了，蹲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那你这就不讲究了，我好歹算‘未遂’，你这架势搞得像抓着现行杀人犯似的。” 我手机还捏在手里，110就差按下去了。空调外机在窗户外头嗡嗡响，吵得人脑仁疼。她蹲在那儿，帆布包搁在脚边，拉链都没拉开。我这时候才注意到，她脚上那双运动鞋，底子都快磨平了，边沿还裂了个口子。 “那你进来干嘛？”我把手机屏幕按熄了，自己也不知道为啥。 “看看。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，像刚干完活似的，“就看看。你家……挺干净的。”她说着还真扭头扫了眼客厅。电视柜上那盆绿萝叶子有点黄了，我上礼拜就想浇水，老忘。 这话说得，我倒有点接不上。深更半夜，一个陌生人闯进你家，就为了“看看”？我嗓子有点干，想喝口水，暖瓶在厨房，可我又不敢转身。 “你看完了？”我问。 “看完了。”她点点头，头发跟着晃了晃，几缕黏在汗湿的额头上。“你家没啥值钱东西。抽屉我都没拉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比我家还空。” 这话像根小刺，轻轻扎了我一下。我这才仔细看她，脸黄黄的，眼睛下面两团青黑，嘴角干得起皮。她不像电影里那种贼，眼神躲闪或者凶神恶煞。她就那么站着，有点累，有点……茫然。 “你赶紧走吧。”我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干巴巴的。“我就当没这事。” 她好像没听懂，愣愣地看着我。窗外突然过去一辆车，车灯的光刷过她的脸，一明，一暗。 “走啊。”我侧过身，把大门让出来一条路。 她这才反应过来，弯腰去拿那个帆布包，手有点抖，抓了两下才抓住带子。她从我身边挪过去，衣服擦到门框，发出很轻的沙沙声。到了门外，她停住了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楼道声控灯暗了，她的脸隐在黑暗里，就眼睛还有点微光。 “那个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什么。“你客厅窗户，插销没插牢。风大的话，玻璃会响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就下了楼，脚步声很快，越来越远，最后没了。 我关上门，反锁。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儿。然后我走到客厅，摸了摸那扇窗户的插销。真的，没扣到底，松的。我把它按牢了。 回到沙发上坐着，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还在响。我也不知道刚才那几分钟算怎么回事。脑子里空空的，就反复响着她那句话：“比我家还空。” 我拿起手机，屏幕亮了又暗。最终没再拨那个号。 倒头睡下的时候，天都快亮了。迷迷糊糊的，好像听见很轻的、玻璃颤动的声音。也不知道是风，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