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搭亲戚的车回老家，到了服务区他让我给加满油，我一看也没说啥，就给付款了，结果

今天搭亲戚的车回老家，到了服务区他让我给加满油，我一看也没说啥，就给付款了，结果加了400多元。 我捏着那张加油小票，站在服务区的空地上。风吹过来，手里那张纸哗啦哗啦响，边上有个小孩在追着泡泡跑，他妈妈喊他，声音拖得长长的。我表哥——就是开车的那个——已经回车上去了，从我这角度看过去，就看见他半个后脑勺，靠在驾驶座的头枕上，一动不动的，大概又在刷手机。 我慢吞吞往回走。水泥地缝里钻出几根草，蔫蔫的。车里空调开得足，一拉开门，冷气扑过来，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头也没回，就说：“走吧。”车子重新开上高速，轮胎压过路面，那种嗡嗡的声音又回来了。我靠着窗，外头的山啊田啊，一片一片往后退，绿得有点晃眼。他忽然开口，说这车最近好像有点费油。我没接话，心里想，刚才那428块钱的油，不知道能跑多少公里。 过了大概十分钟吧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前面递过来一瓶矿泉水。“喝点水。”他说。瓶子是冰过的，瓶身上凝着细细的水珠。我接过来，握在手里，凉意顺着掌心往上传。这瓶水大概是他服务区买的，我想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我膝盖上投出一块亮斑，随着车的晃动，一明一暗的。 车子下了高速，拐上老家那条旧柏油路。路不平，颠簸起来了。路边有户人家在盖房子，红砖堆得像小山，几个工人蹲在阴影里休息，戴着草帽，看不清楚脸。我忽然想起好多年前，也是夏天，这个表哥带我去河里摸过鱼。水很凉，沙子踩着软软的，他那时候好像还没这么胖。 “就这儿停吧。”他忽然说。我回过神，车子已经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了。他转过半边身子，笑着说：“我这还得赶去办点事，就不送你到门口了哈。”我点点头，下车拿行李。后备箱盖砰一声关上，他隔着车窗朝我挥挥手，车子掉个头，卷起一阵灰，开走了。 我站在槐树底下，树荫浓得发黑，知了叫得撕心裂肺的。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开的矿泉水，瓶子上的冷气早散了，摸上去温温的。我低头看了看，把它放进装水果的塑料袋里，和那些苹果橙子挤在一起。然后拉起行李箱的杆子，轮子碾过地上的碎石子，咯噔咯噔响，朝着村子里面，慢慢走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