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村单门独户的姑娘,被她婆家邻居欺负了,一直被欺负的那种,姑娘知道娘家没人,从

凯语乐天派 2026-01-07 19:33:14

我们村单门独户的姑娘,被她婆家邻居欺负了,一直被欺负的那种,姑娘知道娘家没人,从来都是忍气吞声,那一次实在欺负的受不了了,回到娘家找了我爷爷,我爷爷在大喇叭上吆喝了一下,全村人都到大队部集合。 姑娘叫春燕,怀里还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儿子,孩子脸蛋冻得通红,正啃着她洗得发白的衣角。她一进大队部就站不住了,顺着墙根往下滑,眼泪砸在水泥地上,洇出一小片湿痕:“爷,他们把我准备开店的货架砸了……说我一个外姓人,想在村口抢地盘赚黑心钱……”她撩起衣角擦脸,我才看见她胳膊上有道新划的血印,像条红虫子趴在那儿。 我爷爷把烟袋锅往桌角磕了磕,烟丝簌簌往下掉。他是村里的老支书,退下来后还守着那只老木头喇叭,喇叭布蒙着灰,可一喊起来,连河对岸的鸭子都能惊得扑棱翅膀。“春燕要在村口开小卖部,这事我知道,”爷爷的声音透过喇叭飘出大队部,“进的都是油盐酱醋、针头线脑,方便咱村老的小的,这叫黑心钱?” 最先挤进门的是东头的李大爷,拄着根枣木拐杖,拐杖头包着层旧轮胎皮。他往春燕身边一蹲,摸了摸孩子冻得冰凉的小手:“这娃上个月发烧,还是春燕半夜跑二里地叫的医生,现在帮她开个店咋就不行了?”跟着进来的是几个年轻媳妇,手里还挎着菜篮子,看见地上散落的饼干碎和裂成两半的木板货架,气的直跺脚:“李家那两口子也太不是东西了!上回她家娃没人看,还是春燕帮着带到地里去的!” 李家男人缩着脖子来了,女人跟在后面,双手抄在棉袄袖里,嘴里嘟囔:“她开店挡着俺家门道了,风水都给破了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李大爷的拐杖柄怼了怼后腰:“你家盖猪圈占了集体半分地,当年是谁帮你跟公社求情的?是春燕她爹!现在人家闺女想做点正经事,你倒好,下手砸东西!”女人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跟灶膛里的火炭似的。 爷爷从抽屉里翻出张纸,是春燕之前写的开店申请,上面还有他用红笔画的圈:“这店是公社批的,手续齐全。你砸了的货架,明儿个让你男人跟村里木匠去镇上买新木料,重新打。货钱不够,全村人凑!”他话音刚落,西头的二狗就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,里面是皱巴巴的零钱:“俺这有五十,先拿着!”旁边的婶子们也跟着掏,有的塞十块,有的塞五块,春燕怀里的孩子突然咯咯笑起来,小手去抓婶子递过来的糖块。 李家男人蹲在地上,手指头抠着砖缝:“俺……俺不是人,俺听俺媳妇瞎咧咧……”春燕突然把孩子递给旁边的婶子,从布包里掏出个布老虎,塞到李家男人手里:“张大哥,这是俺给你家娃做的,别往心里去。”布老虎的尾巴是用红布条缝的,晃悠悠的。 第二天一早,李家男人真的跟着木匠去了镇上,回来时扛着新木料,脸晒得黑红。村里的年轻人都来帮忙,有的拉锯,有的钉钉子,李大爷还搬来自家的旧门板当柜台。春燕在旁边给大家递水,孩子被王奶奶抱着,啃着刚蒸好的红薯,嘴角糊得黄黄的。 小卖部开张那天,李家女人端来一大盆刚炸的麻花,往柜台上一放:“燕啊,尝尝婶的手艺,以后店里缺啥,跟婶说。”春燕给她装了袋红糖:“婶,这是俺进的新红糖,你拿回去给娃泡水喝。”两个女人站在柜台边,看着对方笑,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。 现在小卖部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,老人们坐在门口晒暖聊天,孩子们围着柜台看糖块,春燕的男人也常来帮忙,他是村里的兽医,谁家牲口不舒服,就在小卖部门口等着他。有次我回家,看见大喇叭又响了,是春燕在喊:“张叔家的猪下崽了,谁有空去搭把手?”声音脆生生的,比那天在大队部哭的时候亮堂多了。 爷爷的烟袋锅还是天天抽,只是总爱往小卖部门口坐。他说:“人这一辈子,就跟这小卖部似的,得有人添柴,才能热乎起来。”前几天春燕来给爷爷送新纳的鞋垫,上面绣着两只小老虎,她说:“爷,等我攒够钱,给小卖部装个玻璃窗,冬天就不冷了。” 我望着小卖部门口挂着的红灯笼,风一吹晃悠悠的。你说这村里的日子,是不是就像春燕卖的糖块,刚开始有点涩,嚼着嚼着,就甜到心里去了?而春燕和李家女人一起给货架补货的样子,会不会像颗种子,落在村里每个人心里,长出片暖暖的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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