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,一位女红军在牧民家中诞下一子。当马家军搜捕时,她正给孩子喂奶,危急关头,邻居皮匠堵住柴门,低声喊道:“别喂了,和我成亲!”女红军含泪将孩子递给大嫂后,披上了红盖头。 杨文局本是西路军总供给部的保管科长,丈夫郑义斋是供给部部长。 三个月前,西路军被马家军围困在祁连山,郑义斋带着部队经费前往总部途中遭遇伏击。 战友亲眼看见他中弹落马,却仍厉声命令警卫员“经费要紧,赶快走”,最终和十几名警卫人员全部牺牲。 那时杨文局已怀孕八个月,亲眼目睹丈夫牺牲的惨状,她咬碎了牙,只有一个念头,保住腹中的孩子,保住丈夫用生命守护的希望。 突围途中,杨文局和几名战友被俘。 押解路上,敌人把她的头发绑在马尾上拖行数里。 就在被押往青海的半路上,阵痛突然袭来,她在剧痛中生下了儿子。 马家军嫌她累赘,干脆把她扔在路边。 她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,抱着襁褓中的孩子,一路乞讨,最终晕倒在武威附近的一个村寨外,被好心的牧民大嫂李坚草吉救回了家。 大嫂给孩子取名郑民,悄悄藏在柴房里照顾母子俩。 村寨里的人大多淳朴,却也怕马家军的屠刀。 邻居皮匠是个单身汉,平时沉默寡言,却总在暗中照拂她们,时不时送来些晒干的馍馍。 他知道杨文局的身份,也清楚马家军的手段,那些天他总在村口徘徊,留意着来往的陌生人。 马蹄声越来越近,杨文局慌忙捂住孩子的嘴,可婴儿饿极了,还是发出了细碎的哭声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柴门被“哐当”一声顶住,皮匠的身影堵在门口,说道:“别喂了,和我成亲”。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,大嫂早已红了眼眶,默默伸出手,准备接过孩子,杨文局颤抖着把孩子递给大嫂,说道:“大嫂,拜托你了”。 皮匠早已备好一块红布,那是他攒了很久的钱买的,原本想留着给自己做件新衣裳。 他把红布盖在杨文局头上,对着冲进来的马家军嚷嚷“这是我刚娶的媳妇,身体不好,在家养病”。 马家军上下打量着披红盖头的杨文局,又看了看皮匠手里的皮革工具,没再多问,骂骂咧咧地去别家搜查了。 红盖头下的杨文局,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。 这场没有祝福的婚姻,是她活下去的盾牌。 婚后,她白天装作温顺的媳妇,夜里就悄悄打听红军的消息。 皮匠看在眼里,嘴上不说,却在村口摆了个小杂货摊,一边做买卖一边帮她留意来往行人。 有几次她偷偷带着孩子想去找组织,都被皮匠追了回来,他没指责,只是默默递上干粮“等风头过了,我陪你去”。 她把对丈夫的思念、对革命的信念,都藏在心底。 平日里,她会给村寨里的孩子讲故事,悄悄教他们说“为人民服务”,就像丈夫当年教她的那样。 皮匠从不干涉,只是在她讲完后,默默把院子打扫干净,防止有外人偷听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孩子在大嫂的照料下渐渐长大,会咿咿呀呀地喊“娘”,每次听到这声呼唤,杨文局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 1949年,解放军渡过黄河进军河西走廊的消息传来。 杨文局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给皮匠缝补磨破的鞋。 她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,愣了许久,突然放声大哭。皮匠默默递给她一块手帕“去吧,去找你的队伍”。 他早已帮她打听好路线,还连夜赶做了一双结实的布鞋。杨文局找到大嫂,想接回孩子。 大嫂抱着已经十岁的郑民,哭得泣不成声“这孩子,我养了十年,舍不得,可我知道,他该回到你身边”。 郑民看着眼前的杨文局,有些陌生,却还是怯生生地伸出手,拉住了她的衣角。 临走时,杨文局给皮匠深深鞠了一躬,后来,杨文局带着孩子找到了组织,重新穿上了军装。 她从未忘记那个村寨,忘记大嫂的恩情,更忘记皮匠的挺身而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