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 年我 20 岁,村长女儿将我拉进高粱地,她说:要不咱俩试试。当时我手里正攥着镰刀割高粱呢,冷不丁被她这么一拽,差点把镰刀甩出去。高粱叶子刮在脸上刺挠得慌,她手心的汗蹭了我胳膊肘子一大片,黏糊糊的。我扭头瞅见她羊角辫梢沾着片黄叶子,脸憋得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,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乱撞,镰刀把儿都快被我捏出水了。 我张了张嘴,嗓子跟卡了半根干高粱秆似的,半天憋出一句:“别闹,我还得赶在太阳落山前割完这块地,晚了娘又要数落我没出息。” 她的手“唰”地就松了,羊角辫上那片黄叶子“啪嗒”掉在我脚背上,像个小小的巴掌。我不敢抬眼瞅她的脸,只顾着攥紧镰刀猛割,高粱秆子哗哗倒得飞快,可耳朵里全是她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越来越轻,像踩在晒焦的田埂上。 那天下午我割得比平时快了一倍,太阳还没擦着山尖就干完了,扛着镰刀往家走,路过村长家门口,听见她在院子里哭,她娘的声音隔着院墙飘出来:“那穷小子有啥好,咱不愁找个比他强十倍的!” 我脚步猛地顿了顿,赶紧缩着脖子加快步子溜了,心里头像被锋利的高粱叶子刮了道口子,刺刺的疼,连手里的镰刀把都握不稳了。 没过俩月,我娘的肺气肿突然加重,得赶紧送县医院,可家里翻遍了箱底,连挂号的五块钱都凑不齐。我蹲在村头大槐树底下发愁,正抠着皴裂的树皮走神,忽然有人拍我肩膀,是村长,手里攥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,硬往我怀里塞:“拿着,先给你娘看病,啥时候有钱啥时候还,不急。” 我打开一看,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票子,有十块的,有五块的,甚至还有一块的,数了数三百二十七,够娘住半个月院的。 娘出院后,我攒了仨月的钱,凑够了三百五,特意用红纸包好去村长家还钱。她躲在里屋没出来,只听见里面传来翻抽屉的哗啦声。村长叼着铜烟袋锅子笑,烟圈飘到我脸上:“钱不急,那丫头片子天天在家念叨你娘的病咋样了呢。” 我脸“腾”地就热了,攥着兜里的纸包,喉咙里又卡了高粱秆似的,半天说不出话。 后来我去南方打工,每年过年回来,都能在村口遇见她。有时候她在卖自家种的青白菜,有时候在给她爹扛柴火,见了我就咧嘴笑,跟当年高粱地里的事没发生过一样。我问她咋还没找婆家,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白菜叶子,说:“等着呢,等个敢跟我试试的人。” 我愣了愣,突然想起那年她黏糊糊的手心,还有憋得通红的脸蛋。 去年我在县城安了家,接娘过去住,路过村口时,她正抱着个胖闺女晒太阳,看见我就挥挥手:“回来啦?这是我闺女,叫朵朵!” 我笑着点头,心里头那道刮了二十多年的口子,终于慢慢结了痂。其实啊,人这一辈子,错过的往往不是某个人,是当时那份敢伸手的勇气。
99年我20岁,村长女儿将我拉进高粱地,她说:要不咱俩试试。当时我手里正攥
正能量松鼠
2026-01-14 15:43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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