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有位中年妇女,下地打药的时候,天气酷热难耐,她就在一个沟里洗了澡。日头毒得很,地里的玉米叶子都卷成了干条,她蹲在沟里,掬起水往脸上泼,凉丝丝的快意顺着毛孔往里钻。沟里的水是山泉水渗下来的,刚没过膝盖,水底的鹅卵石硌着脚,倒比家里的木盆舒坦。她洗得正自在,脚底下忽然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,不是鹅卵石那种圆滚滚的触感,反倒带着点棱角。她往下探了探,指尖摸到一层薄薄的淤泥,扒开后,露出个黑褐色的陶罐子,罐口用布塞得严严实实,外面还缠了几圈麻线。 她擦了擦手上的泥点子,把罐子抱到沟边的草坡上,麻线被水泡得发胀,扯的时候还带下来几片烂布碴子,沾得满手都是。掀开塞子的瞬间,一股潮乎乎的霉味扑过来,她皱着鼻子往里面瞅,没看见啥值钱的玩意儿,只有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物件,还有一张卷得像烟卷的旧照片。 红布已经褪成了淡粉色,边角都磨破了,拆开是个银镯子,刻着歪歪扭扭的“平安”俩字,照片是个穿蓝布旗袍的年轻女人,笑起来左边有个深深的梨涡,看着有点眼熟。她忽然一拍大腿,想起村头独居的王奶奶,去年冬天在晒场上晒太阳,挽着裤腿的手腕上,有个常年戴镯子磨出来的浅印子,和这个镯子的大小刚好对得上。 她心一下子热起来,把罐子往怀里一抱,踩着没膝的玉米秆往村里跑,鞋上沾的泥甩得满腿都是,耳边的蝉叫得震天响,太阳晒得后脖子火辣辣的。跑的时候还走神,想起前年王奶奶给她塞过半袋炒花生,说她男人在外打工,家里娃长身体要多补补。 刚到王奶奶家的柴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豫剧的调子,王奶奶正坐在门槛上择韭菜,手里的竹篮边还放着个掉了瓷的蓝茶缸,缸沿上有个缺口是去年她帮忙挑水时碰的。她把罐子递过去,指着里面的镯子和照片,“奶奶,我在西沟里捡的,你看看是不是你的?” 王奶奶的手顿了一下,指尖抖着摸过照片,眼泪“吧嗒”就掉在韭菜叶子上,砸出个小小的湿印子。“这是我二十岁时在县城拍的,镯子是娃他爹给我的定情物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“那年闹灾荒,他去关外找活路,我怕镯子被抢,就藏在沟里的石头缝后面,后来日子乱得没边,竟把这茬给忘了。” 那天下午,王奶奶留她吃了韭菜鸡蛋馅的饺子,馅里放了晒干的虾皮,鲜得她连吃了两大碗。之后的日子,她常去帮王奶奶挑水扫院子,王奶奶也总给她留着刚蒸的菜窝窝,里面夹着腌好的萝卜条。 你说这山里的沟沟坎坎,是不是藏着好多被时光遗忘的念想?说不定哪天你在地里忙活,就能碰上个藏着故事的老物件呢。
村里一叔,早年借钱做生意,签完合同,才发现巨亏,但他仍坚持做好,结完尾款,甲方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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