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，我动手打了我24岁的儿子，他是一名大四学生，考研放假回来已经快两周了，

今天，我动手打了我 24 岁的儿子，他是一名大四学生，考研放假回来已经快两周了，听说他考研希望不大，每天晚上都到一两点才睡觉，次日中午才起床，一开始我觉得他可能在学校很累，就没有多说什么 。 手扇出去的瞬间，我就后悔了，但那股子火气窜得快，压都压不住。他被打懵的眼神像根细针，扎得我心口发闷，紧接着的摔门声，震得客厅的空调都晃了晃，原本不显眼的嗡嗡杂音，突然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桌上的番茄鸡蛋凉透了，结了层半透明的薄膜，是我特意等他起来热的。 我杵在原地，手还麻着，指尖的凉意顺着胳膊往上爬，突然想起上周整理衣柜时，在最上层翻出的护膝，包装上的价格标签还没撕，是他偷偷给我买的。当时我骂他乱花钱，把护膝扔回床上，他没吭声，只是默默捡起来，叠得整整齐齐收进了抽屉。 鬼使神差地，我推开他的房门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不是我气头上以为的游戏界面，是个命名为“阿明复试资料”的文件夹，点开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扫描件，旁边的聊天框还停着半句话：“哥，真的麻烦你了，我这手打字太慢，复试全靠你……”阿明是他同寝的同学，去年查出来渐冻症，现在连拿笔都费劲。 我坐在他的椅子上，后背抵着冰凉的墙，想起去年暑假他带阿明来家，阿明歪着身子给我剥橘子，橘子皮的汁水溅在他手背上，他也没嫌脏，还笑着跟阿明说：“叔叔膝盖不好，你多剥几个。” 正发呆呢，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，他推开门，头发被风吹得炸起，手里攥着个用油纸包着的糖糕——是我最爱吃的那家，每天只卖两小时，去晚了就没了。他看见我在他房间，脸一下红了，攥着糖糕的手紧了紧，嗫嚅着好像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口。 我突然就红了眼，想说“爸错了”，可喉咙像卡了一团棉花，半天挤不出声。他反倒先开了口：“阿明复试在下周，我想帮他把资料全弄完，之前没敢跟你说，怕你说我不务正业……” 那天晚上我们就着热好的剩菜吃了糖糕，他说其实他打算二战，只是想先帮阿明把这事了了。你说我这当爹的，怎么就不能多等一分钟，多问一句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