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是开宠物殡葬店的，去年他关店回老家了，把铺面留给了我。铺面不大，在一条老街上

我哥是开宠物殡葬店的，去年他关店回老家了，把铺面留给了我。铺面不大，在一条老街上，隔壁是家总放评弹的茶叶铺。我社恐，平时就缩在柜台后面刷手机，听空调外机嗡嗡响。 那女孩走后，我把那首粤语歌设成了单曲循环。风扇在转，吹得墙上的宠物照片轻轻晃动。后来，真有人是冲着这歌来的。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哥，进门也不说话，就站着听。歌放完了，他才说，他以前的狗也叫这首歌的名字，叫“辉辉”。他说完就走了，没办任何业务。 有个周四下午，雨下得很大，一个外卖小哥浑身湿透地冲进来，怀里紧紧捂着个小塑料袋。里面是只小乌龟，已经不动了。他说是送餐时在小区花园捡的，觉得不能就扔在垃圾箱边。我们给乌龟做了简单的告别。他局促地搓着手，说费用能不能从平台提现了再补给我。我说不用了。他走的时候，很认真地朝我点了点头。 慢慢地，我柜台下面多了些奇怪的东西：一包没拆的宠物零食，几张手写的卡片，还有一小盆多肉。不知道是谁悄悄放的。 昨晚快十点，我正准备关店门，一个老太太牵了只年纪很大的京巴狗，慢吞吞地走进来。狗走得极慢，喘气声像破了的风箱。她说，她就住在对面巷子，每晚散步都经过我这。“看你这灯老是亮到很晚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就想……带它来认认门。” 我们没多聊。她坐了一会儿，就牵着狗走了。我锁上门，隔着玻璃，看那一人一狗慢慢挪进路灯的光晕里。隔壁的评弹早就停了，街上静悄悄的，只有我的灯箱还亮着那行字，在夜色里泛着一点暖黄的光。